谢程帅袁制使 其八
宋 · 陈造
译文
丰约自定分,丝粟戒妄求。
丰足或俭约自有定数,一丝一粟都要戒除妄求。
斯文寓理窟,多取谁汝尤。
文章之学寄托着义理深窟,多取则有谁来责怪你。
人间张长公,肮脏谢公侯。
人间的张长公,刚直不阿地谢绝公侯。
穷涂有乐地,投老容夷犹。
穷途末路也有安乐之地,到老也容得从容徘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谢程帅袁制使之第八首,以安分守己与穷涂乐地为主题。诗人指出丰约自有定分,丝粟之微也要戒除妄求,斯文寓于理窟之中,多取则自招其尤,又以张长公肮脏谢公侯的孤傲与穷涂有乐地、投老容夷犹的自安作结,表达了对安分自守的坚持与对穷途之乐的发现。
逐句解读
「丰约自定分,丝粟戒妄求」——丰裕简约自有定分,一丝一粟也要戒除妄求。
「定分」即命中注定的分际,「丝粟」即极微少之物。安分守己,不贪求超出本分的东西。
「斯文寓理窟,多取谁汝尤」——斯文寄托在理窟之中,多取了谁来责怪你呢?「理窟」即义理的渊薮,「谁汝尤」即谁来责怪你。文道在于义理之深,不在取之多。
「人间张长公,肮脏谢公侯」——人间的张长公,以肮脏之态谢绝了公侯之贵。
「张长公」即张挚,汉代不仕之人,「肮脏」即刚直不屈。以张挚自比,不事权贵。
「穷涂有乐地,投老容夷犹」——穷途末路也有可乐之地,投老之时容许从容自处。
「穷涂」即穷途,「夷犹」即从容自得。即使穷途末路也有可乐之处,晚年可以从容度日。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丝粟戒妄求」写安分之极,以最小的计量单位写最严格的自守。
「肮脏谢公侯」以「肮脏」一词写刚直不屈之态,与「谢公侯」的傲骨相得益彰。
「穷涂有乐地」是全诗的转折,从戒妄求的约束到穷途可乐的发现,在安分中找到了自在。末句「投老容夷犹」以「容」字写出了穷途中的宽裕与自在,与「穷涂」形成意味深长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安分守己为立论,却不止于消极的戒求,而在穷途之中发现了乐地,化消极的约束为积极的自在。
「肮脏谢公侯」的孤傲与「穷涂有乐地」的自得形成了统一的人格——正因为不事公侯,才能在穷途中发现属于自己的乐地。全诗虽短而思致完整,从戒求到自守再到自乐,层层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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