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峦
宋 · 陈藻
译文
香山白乐天,香草荆屈平。
香山有白居易,楚地有屈原如香草。
释氏定而慧,道家直且清。
佛家讲定与慧,道家讲直与清。
儒臣司燮理,至治薰神明。
儒臣掌管调理阴阳,至治之世薰染神明。
不然岩谷间,亦作兰茝馨。
不然在岩谷之间,也散发兰茝的馨香。
郁郁若沉水,茫茫夷岛生。
郁郁如沉水香,茫茫生于海岛之上。
人从韩寿徒,去就焉知轻。
人们追随韩寿之流,去留之间怎知轻重。
讵如贤达门,气类全精诚。
哪如贤达之门,同类相聚全凭精诚。
鲍肆不肯入,结交皆群英。
臭鱼铺子不肯踏入,结交的都是英杰。
男以芳自持,女以烈主盟。
男子以芬芳自持操守,女子以贞烈主盟誓约。
时虽付衰殁,久亦腾褒旌。
时运虽然付之衰亡,久后也会腾升褒奖旌表。
自古葬枯骨,阿谁埋令声。
自古以来只葬枯骨,有谁埋葬美名令誉。
所以芗峦上,遗芬始峥嵘。
所以芗峦之上,遗芳才开始峥嵘显赫。
一字可为谥,双魂无愧情。
一个字便可作为谥号,两位英魂无愧于心。
宁馨把仙桂,已在月中行。
如此美好手握仙桂,已在月宫中行走。
迤逦衔鸡舌,笔花对长檠。
迤逦含着鸡舌香,笔下生花对着长灯。
紫薇引当坐,红药欢相迎。
紫薇花引至正座,红芍药欢快相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藻芗峦之作。诗中写香山有白乐天,香草有屈原。佛家定而慧,道家直且清。儒臣司理燮理,至治熏染神明。不然在岩谷之间,也作兰茝的馨香。郁郁如沉水香,茫茫夷岛所生。人随韩寿之徒,去就怎知轻重。不如贤达之门,气类全凭精诚。鲍鱼之肆不肯入,结交都是群英。男以芬芳自持,女以贞烈主盟。时虽付于衰没,久亦腾出褒旌。自古葬了枯骨,有谁埋了令名。所以芗峦之上,遗芬始见峥嵘。一字可为谥号,双魂无愧于情。宁馨把了仙桂,已在月中行。迤逦衔了鸡舌,笔花对长檠。紫薇引当坐,红药欢相迎——以芗峦的芳香写出了对贞烈与令名的赞颂。
逐句解读
「香山白乐天,香草荆屈平」——香山有白居易,香草有屈原,以香写贤人。
「释氏定而慧,道家直且清」——佛家定而慧,道家直且清,以三教写芳香的精神。
「儒臣司燮理,至治薰神明」——儒臣司理燮理,至治熏染神明,写儒家的治道。
「不然岩谷间,亦作兰茝馨」——不然在岩谷之间,也作兰茝的馨香,写隐逸的芳香。
「郁郁若沉水,茫茫夷岛生」——郁郁如沉水香,茫茫夷岛所生,写香的产地。
「人从韩寿徒,去就焉知轻」——人随韩寿之徒,去就怎知轻重,写对偷香的批判。
「讵如贤达门,气类全精诚」——不如贤达之门,气类全凭精诚,写贤达的交友。
「鲍肆不肯入,结交皆群英」——鲍鱼之肆不肯入,结交都是群英,写择友的严格。
「男以芳自持,女以烈主盟」——男以芬芳自持,女以贞烈主盟,写男女的操守。
「时虽付衰殁,久亦腾褒旌」——时虽付于衰没,久亦腾出褒旌,写令名的持久。
「自古葬枯骨,阿谁埋令声」——自古葬了枯骨,有谁埋了令名,写令名不随骨朽。
「所以芗峦上,遗芬始峥嵘」——所以芗峦之上,遗芬始见峥嵘,写芗峦的遗芳。
「一字可为谥,双魂无愧情」——一字可为谥号,双魂无愧于情,写贞烈的谥号。
「宁馨把仙桂,已在月中行」——宁馨把了仙桂,已在月中行,写月中的仙桂。
「迤逦衔鸡舌,笔花对长花对长檠」——迤逦衔了鸡舌,笔花对长檠,写文章的芳香。
「紫薇引当坐,红药欢相迎」——紫薇引当坐,红药欢相迎,写花的美迎。
艺术手法
全诗以「香」为核心,以「令名」与「枯骨」的对比为手法。
「香山」「香草」以香写贤人——白居易号香山居士,屈原以香草自比。
「释氏定慧」「道家直清」「儒臣燮理」以三教写芳香的精神内涵。
「韩寿偷香」以韩寿写对香气的窃取——不是真正拥有而是偷窃。
「鲍肆不肯入」以鲍鱼之肆写择友的严格——不入臭处只交英贤。
「男芳女烈」以男女写操守的不同——男持芬芳女持贞烈。
「枯骨」「令声」以骨与声写物质与精神的对比——枯骨可埋令声不灭。
「遗芬峥嵘」以遗芬写精神的不朽。
「一字谥双魂无愧」以谥号写贞烈的永恒。全诗从香到贤到贞烈到令名,写出了对精神不朽的赞颂。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芗峦为契机,写出了「自古葬枯骨,阿谁埋令声」的令名观——枯骨可埋但令名不灭。精神如芳香永存,这是陈藻对贞烈与令名的最高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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