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乡有李明府其伯子襟怀夐然世表某早知敬慕长诵诸人今老矣辄韵之以贻其子孙云
宋 · 陈藻
译文
庙食于莆李长者,变海为田散郊野。
在莆田享受庙祀的李长者,将海变为田散布在郊野。
福宜孙子百千年,家甲三山总文雁。
福泽宜于子孙百千年,家族甲于三山总以文雅著称。
西城一位京朝郎,官虽未显善声扬。
西城有一位京朝郎,官职虽不显赫善声却远扬。
伯曰孝纯遵义方,潘安容貌心蒙庄。
长兄称为孝纯遵行道义之方,有潘安的容貌却有庄子的心胸。
幼小抠趋父执时,挂口何曾闻是非。
自幼在父亲的执友间行礼趋步,挂在嘴上的何曾听过是非之言。
到了交游如一日,肯学世情随盛衰。
到老交游始终如一日,怎肯学世俗之人随盛衰而改变态度。
我头半白言稍传,晚出要教识前贤。
我头发半白言语稍能传扬,晚出要教人认识前贤。
睽远莫能修世契,拟将下笔无由缘。
远离而不能修续世代的交谊,打算下笔却找不到缘由。
喜今有便归乡多,吾姪春中偏饮和。
欢喜今有便归乡多时,我侄儿在春天里偏偏饮和畅快。
老去旧怀因称叙,吉人与就幸如何。
老来旧日情怀因称述叙说,吉人自有天相幸而如何。
满眼各为君父子,谁忧平地起风波。
满眼各自为你们父子着想,谁还担忧平地起风波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记述莆田李明府家族事迹而作的长诗。诗中从李长者变海为田、造福乡里的功德写起,写到其子孙世代文雅、善声远扬,再写到李家伯子孝纯守义、容貌如潘安而心如庄子,最后写到诗人与李家两代人的交谊,因有便归乡而以诗相赠,祝愿吉人天相、无忧风波。
逐句解读
「庙食于莆李长者,变海为田散郊野」——在莆田享受庙祀的李长者,将海变为田散布在郊野。写李长者变海为田的伟业,惠及乡里。
「福宜孙子百千年,家甲三山总文雁」——福泽宜于子孙百千年,家族甲于三山总以文雅著称。
"文雁"比喻家族中人才辈出如雁行有序。
「西城一位京朝郎,官虽未显善声扬」——西城有一位京朝郎,官职虽不显赫善声却远扬。写李家出仕者虽位不尊而声名好。
「伯曰孝纯遵义方,潘安容貌心蒙庄」——长兄称为孝纯遵行道义之方,有潘安的容貌却有庄子的心胸。以潘安之美与庄子之达并置,写出外美内达的品格。
「幼小抠趋父执时,挂口何曾闻是非」——自幼在父亲的执友间行礼趋步,挂在嘴上的何曾听过是非之言。写幼年即与李家相识,其人从不道人是非。
「到了交游如一日,肯学世情随盛衰」——到老交游始终如一日,怎肯学世俗之人随着盛衰而改变态度。赞美其交友始终如一。
「我头半白言稍传,晚出要教识前贤」——我头发半白言语稍能传扬,晚出要教人认识前贤。写自己年长后有意传播前辈贤者的声名。
「睽远莫能修世契,拟将下笔无由缘」——远离而不能修续世代的交谊,打算下笔却找不到缘由。写久疏问候欲写不能的遗憾。
「喜今有便归乡多,吾姪春中偏饮和」——欢喜今有便归乡多时,我侄儿在春天里偏偏饮和畅快。写归乡后与后辈的欢聚。
「老去旧怀因称叙,吉人与就幸如何」——老来旧日情怀因称述叙说,吉人自有天相幸而如何?"吉人与就"用《周易》"吉人与"之意,祝愿吉人天助。
「满眼各为君父子,谁忧平地起风波」——满眼各自为你们父子着想,谁还担忧平地起风波呢?祝愿平安无事。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家族志的写法,从先祖功德写到当代人物,从公共声名写到私人交谊,结构宏大而脉络清晰。
"潘安容貌心蒙庄"以两个典故的对举——外在美与内在达——勾勒出人物的精神肖像。
"交游如一日"与"世情随盛衰"的对比,是对世俗交态的深刻批判。末联"谁忧平地起风波"以反问收束,将全诗的祝愿化为一种笃定的信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藻长篇赠答诗的佳作,以李氏家族为主线,将地方史、家族志与个人交谊熔于一炉。从"变海为田"的伟业到"谁忧平地起风波"的祝愿,全诗在历史与当下、功德与祝愿之间自由穿行。
"潘安容貌心蒙庄"一联最为精警,以两个典故的碰撞写出了人物的多面性。全诗质朴厚重,体现了陈藻长诗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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