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夫山

宋 · 陈造

译文

亭亭碧山椒,依约凝黛立。

亭亭玉立在碧绿的山巅,依稀可见那凝黛而立的身影。

何年荡子妇,登此望行役。

不知何年那远行人的妻子,登上此山望丈夫远行服役。

君行断音信,妾恨无终极。

你远行断绝了音信,我的怨恨没有终了之时。

坚诚不磨灭,化作山上石。

坚贞的诚意不会磨灭,化作了山上的石头。

烟悲复云惨,髣髴见精魄。

烟云悲愁惨淡,仿佛能看到她的精魂。

野花徒自好,江月为谁白。

野花白白地自顾美丽,江月又是为谁洁白。

亦知江南与江北,红楼无处无倾国。

也知道江南与江北,红楼之中无处没有倾国佳人。

妾身为石良不惜,君心为石那可得。

我化身成石实在不惜,你的心如磐石又怎能做到。

赏析

题解
望夫山为中国古代广泛流传的民间传说,谓有妇人登高望夫不归,化而为石。此诗以望夫山为题,写女子对远行丈夫的坚贞守望和无限思念,最后以石喻心,感叹男方变心之可能,既是对忠贞的赞颂,也是对负心的忧虑。全诗情感真挚而深沉,语言质朴而动人。

逐句解读
「亭亭碧山椒,依约凝黛立」——亭亭玉立在碧绿的山巅,依稀可见那凝黛而立的身影。

「何年荡子妇,登此望行役」——不知何年那远行人的妻子,登上此山望丈夫远行服役。

「君行断音信,妾恨无终极」——你远行断绝了音信,我的怨恨没有终了之时。

「坚诚不磨灭,化作山上石」——坚贞的诚意不会磨灭,化作了山上的石头。

「烟悲复云惨,髣髴见精魄」——烟云悲愁惨淡,仿佛能看到她的精魂。

「野花徒自好,江月为谁白」——野花白白地自顾美丽,江月又是为谁洁白。

「亦知江南与江北,红楼无处无倾国」——也知道江南与江北,红楼之中无处没有倾国佳人。

「妾身为石良不惜,君心为石那可得」——我化身成石实在不惜,你的心如磐石又怎能做到。

艺术手法
一是以凝练的笔法写传说,「亭亭碧山椒,依约凝黛立」寥寥十字便勾勒出望夫石的轮廓,如画如塑。二是「烟悲复云惨」以自然景物烘托人物情感,情景交融。三是以反诘深化主题,「野花徒自好,江月为谁白」以无情的自然反衬有情的人事,「君心为石那可得」以质问揭示忠贞与负心的对比,力透纸背。四是「亦知江南与江北,红楼无处无倾国」宕开一笔,写世间红颜无数,暗示丈夫可能另有新欢,深化了悲剧性。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造诗中少见的乐府风格之作,以望夫山传说为题材,写出了女子坚贞守望与忧虑负心的矛盾心理。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从坚贞的化身到对负心的忧虑,从对自然的质问到对人世的感慨,层层深入,最终以「君心为石那可得」的反诘作结,含蓄而沉痛。此诗虽短而意蕴深远,在古代望夫山题材诗中别具一种清醒的悲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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