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官归

宋 · 陈造

译文

穰穰衣冠地,眈眈公辅居。

衣冠之臣熙熙攘攘之地,公辅之位虎视眈眈之人所居。

云霄有捷径,尘土且长裾。

云霄之上自有捷径可通,而我且拖着长裾行于尘土之中。

老去怀归切,生知与世疎。

年老了怀归之心更加急切,天生就知道自己与世不合。

解装漫刺在,况说子公书。

卸下行装漫不经心的名刺还在,更何况说子公的推荐书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调官归途中所作。全诗写官场之不易与归去之切,既有对仕途捷径的冷眼旁观,又有对自身与世不合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穰穰衣冠地,眈眈公辅居」——衣冠之臣熙熙攘攘之地,公辅之位虎视眈眈之人所居。

「穰穰」形容拥挤,「眈眈」形容觊觎,写官场之拥挤与险恶。

「云霄有捷径,尘土且长裾」——云霄之上自有捷径可通,而我且拖着长裾行于尘土之中。写捷径不属于自己,只能在尘土中辛苦行走。

「老去怀归切,生知与世疎」——年老了怀归之心更加急切,天生就知道自己与世不合。

「解装漫刺在,况说子公书」——卸下行装漫不经心的名刺还在,更何况说子公的推荐书呢。

「漫刺」用祢衡怀刺漫灭之典,写不求人引荐。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官场—归去」的矛盾为核心。

「穰穰」与「眈眈」两个叠词渲染官场之拥挤险恶,「捷径」与「尘土」对举写仕途之不公。

「漫刺在」以典故写不干谒求人的骨气,与「怀归切」呼应——既然不求捷径,不如归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峻之笔写调官归途的心境,既有对官场的清醒认识,又有对归隐的坚定向往。

「生知与世疎」五字是全诗的核心——不是世不容我,而是我自知与世不合,这种清醒的自知之明使全诗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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