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臧子与子仪之楚州告免解二首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二臧如静女,不受朱粉加。

二臧如同贞静之女,不接受朱粉的修饰。

尹姬望邢娥,宜着帝者家。

尹姬仰望邢娥之美,应当配在帝王之家。

向来扬蛾眉,众喙怒以呀。

向来扬眉展示才华之际,众人的嘴怒张着非议。

指玉谢坚洁,擘肌起疵瑕。

指玉反而拒绝其坚洁,剖开肌肤反而挑剔其瑕疵。

去汝忽若蜕,人与室俱遐。

离开你们忽然如蝉蜕壳,人与居室都远去了。

玉台镜如月,满意事铅华。

玉台上的铜镜如明月,满意地梳妆画眉。

九重访娟丽,万目看嫮姱。

九重天子宫中访求娟丽之人,万众瞩目看着那美好之貌。

当使听听者,昂首七香车。

当使那些曾经非议的人,仰首看着七香车上的你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送臧子与子仪赴楚州告免解之作第一首,以静女喻二臧之美。诗人以二臧如静女不受朱粉之饰起笔,以尹姬望邢娥喻其美宜属帝王之家,又写向来扬眉之际遭众喙怒斥,指玉为瑕的不公,末以去汝忽若蜕、人与室俱遐的超然与九重访娟丽的期待作结,将人才之美与世俗之妒的矛盾写得鲜明。

逐句解读
「二臧如静女,不受朱粉加」——二臧如同贞静之女,不接受朱粉的修饰。

「静女」出《诗经》,喻质朴纯美。

「朱粉不加」即不事修饰而自美。

「尹姬望邢娥,宜着帝者家」——尹姬仰望邢娥之美,应当配在帝王之家。

「邢娥」即邢夫人,以美著称。二臧之美应当被朝廷重用。

「向来扬蛾眉,众喙怒以呀」——向来扬眉之际,众人的嘴怒张着非议。

「扬蛾眉」即展示才华,「众喙」即众口,「呀」即张口。才华显露则招致众议。

「指玉谢坚洁,擘肌起疵瑕」——指玉反而拒绝其坚洁,剖开肌肤反而挑剔其瑕疵。

「指玉谢坚洁」即以玉为石而拒绝其美,「擘肌起疵瑕」即吹毛求疵。人才被无理非议。

「去汝忽若蜕,人与室俱遐」——离开你们忽然如蝉蜕壳,人与居室都远去了。

「若蜕」即如蝉蜕去旧壳,喻超然远去。遭受非议后决然离去。

「玉台镜如月,满意事铅华」——玉台上的铜镜如明月,满意地梳妆画眉。

「满意」即心满意足。真美不必因世俗非议而自弃。

「九重访娟丽,万目看嫮姱」——九重天子宫中访求娟丽之人,万众瞩目看着那美好之貌。

「九重」即天子之宫,「嫮姱」即美好。朝廷终将识才。

「当使听听者,昂首七香车」——当使那些曾经非议的人,仰首看着七香车上的你们。

「听听」即张目而视,「七香车」即贵人所乘之车。末以扬眉吐气之态作结,终将令非议者仰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静女之喻贯穿全篇,将男性人才比为贞静之女,以美人之遭妒喻人才之被非议。

「指玉谢坚洁,擘肌起疵瑕」以两个并列的否定动作写出了世俗对人才的无理苛责,比喻精切。末句「当使听听者,昂首七香车」以报复性的想象作结——当初非议者终将仰望被他们非议之人,快意而不失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美人遭妒喻人才被非议,将社会现象浓缩在美人之喻中,含蓄而深刻。诗人既同情二臧之遭遇,又坚信真才终将见赏于朝廷,从悲愤到期待的情感转变自然有力。全诗比喻贴切,情感真挚,是送行诗中以喻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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