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隠静寺壁

宋 · 陈造

译文

篮舆初半涂,飞雨欲无路。

竹轿刚走了一半路程,急雨纷飞几乎无路可走。

到山臂屈伸,赫日照窗户。

到了山间手臂刚伸展开,烈日已照在窗户上了。

山灵太孤介,深厌俗尘污。

山中神灵太过孤高清介,深深厌恶俗世尘污。

雨似难客来,晴似推客去。

下雨时似乎难以让客人前来,放晴时又好像在推客离去。

书生林泉意,此癖端有素。

书生对林泉的向往之心,这种癖好确实由来已久。

俛眉红尘中,正以五斗故。

低头于红尘俗世之中,正是因为五斗米的缘故。

堇堇三径资,渠须毕婚娶。

仅仅三径的微薄资财,还需要为儿女完婚。

出既非得已,归亦奚早莫。

出仕既然非出本愿,归隐也不论早晚了。

他年五湖舟,何殊一杯渡。

他年乘舟泛五湖,与一杯渡水又有何不同。

卷舒吾自由,谁招复谁拒。

进退由我自由决定,谁来招引又谁来拒绝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书隠静寺壁的感悟,以山行的阴晴变化写出入处的矛盾。篮舆初半涂而飞雨欲无路,到山臂屈伸而赫日照窗户。山灵太孤介深厌俗尘污,雨似难客来而晴似推客去。诗人自陈书生林泉之意此癖端有素,然而俛眉红尘中正以五斗故。

逐句解读
「篮舆初半涂,飞雨欲无路」——篮舆才行了半途,飞雨大得几乎无路可走。

「到山臂屈伸,赫日照窗户」——到山之后如臂之屈伸,赫日便照在窗户上。

「山灵太孤介,深厌俗尘污」——山灵太过孤介,深厌俗尘之污。

「雨似难客来,晴似推客去」——下雨似是难为客来,放晴似是推客离去。

「书生林泉意,此癖端有素」——书生的林泉之意,这种癖好确有素来。

「俛眉红尘中,正以五斗故」——低眉于红尘之中,正因为五斗之禄。

「堇堇三径资,渠须毕婚娶」——仅仅三径之资,还需完毕婚娶。

「出既非得已,归亦奚早莫」——出仕既非得已,归隐又何必论迟早。

「他年五湖舟,何殊一杯渡」——他年五湖之舟,与一杯渡有何区别。

「卷舒吾自由,谁招复谁拒」——卷舒在我自由,谁招又谁拒。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雨似难客来,晴似推客去」写山灵之孤介,以「卷舒吾自由」写出入自在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处的矛盾与自由,「卷舒吾自由,谁招复谁拒」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出入卷舒皆在我而不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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