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十首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咀毒横戈地,财堪博一羞。

在那嚼毒横戈的争斗之地,只堪博得一时羞耻。

时流正攘臂,老子解抽头。

当今之人正捋臂争抢,老夫却懂得抽身退出。

秦楚蜗两角,跖夷貉一丘。

秦楚之争不过是蜗牛两角之争,盗跖与伯夷最终同葬一丘。

向来回晚照,了不见全牛。

向来只在晚照中回望,再也不见全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居十首第二首,写山居中对世事纷争的超脱。诗人以庄子齐物之旨看待世间争斗,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坚定选择。

逐句解读
「咀毒横戈地,财堪博一羞」——在那嚼毒横戈的争斗之地,只堪博得一时的羞耻。写官场争斗之有害无益。

「时流正攘臂,老子解抽头」——当今之人正捋臂争抢,老夫却懂得抽身退出。

「攘臂」写世俗之争,「抽头」写自身之退。

「秦楚蜗两角,跖夷貉一丘」——秦楚之争不过是蜗牛两角之争,盗跖与伯夷最终同葬一丘。以庄子蜗牛角之喻与「貉一丘」之叹,否定世间争斗与善恶之辨。

「向来回晚照,了不见全牛」——向来只在晚照中回望,再也不见全牛。

「不见全牛」用庖丁解牛之典,喻已超然于世外。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争—退—齐—超」为线索。

「攘臂」与「抽头」的对比鲜明有力,「蜗两角」与「貉一丘」双重典故叠加,从空间之争到时间之灭,层层推进。末句「不见全牛」以庖丁之境喻隐逸之超,含蓄而深远。全诗五言简练而意蕴深厚,字字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齐物之旨批判世俗之争,思想深刻而表达凝练。

「蜗两角」与「貉一丘」的并置将庄子的空间寓言与历史的终极虚无结合,视野宏阔。全诗虽短而格局不小,体现了陈造山居诗中哲理与诗意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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