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解庙行
宋 · 陈造
译文
巨灵挥斧山为拆
巨灵神挥动斧头将山劈开
谽谺飞出寒溪碧
山谷开裂处飞出碧绿的寒溪
南酉北枧皆户家
南边北边都是人家
种秧插稻供衣食
种秧插稻来供给衣食
此水不枯岁不饥
这水不枯竭的年份便不会饥荒
此溪不涸龙是司
这溪水不干涸是因为有龙掌管
森木古屋龙所宅
茂密林木中的古屋是龙居住的地方
人家望岁如取携
农家盼望好年成就如同随手可取一般
笳箫呜呜坎坎鼓
笳箫呜呜地吹响,鼓声坎坎地敲着
秋报春祈从父祖
秋天报祭春天祈神,这是从祖辈传下来的习俗
鸡豚肥腯社酒香
鸡猪肥壮社酒飘香
擎跪曲拳谁敢侮
人们虔诚跪拜,谁敢轻慢亵渎
年时雩祷嗟徒勤
往年求雨的祈祷叹只徒然辛苦
适龙睡熟唤不闻
恰好龙睡得正熟,呼唤也听不见
溪心蒿艾化埃壒
溪心长满蒿艾化为尘土
可怪嘉谷遭惔焚
可怪好的庄稼遭受了火灾
千沟万浍分飞瀑
千沟万渠分流着飞瀑
面露摇风际天绿
迎面沾露随风摇曳,满眼绿色与天相接
怀宝睡足龙亦惊
怀藏宝物睡足了的龙也被惊醒
雁门之踦此焉复
雁门的跛足之人由此恢复了
安得溪水长滂浪
怎能让溪水长久地奔流澎湃
龙不忸怩民乐康
龙不再羞怯,百姓安乐健康
向来野草填饥肠
一向以来只能用野草填塞饥肠
怨气括作颐下囊
怨气积聚在下巴底下如同一个口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散解庙为题,记述了当地百姓祭祀龙神祈雨的民俗。诗人描写了溪水灌溉农田的重要、龙神庙的香火祭祀、以及龙睡不醒导致旱灾的困境,表达了对风调雨顺的祈望和对民生的关切。
逐句解读
「巨灵挥斧山为拆,谽谺飞出寒溪碧」——巨灵挥斧山被劈开,谽谺的裂缝中飞出碧绿的寒溪。
「南酉北枧皆户家,种秧插稻供衣食」——南酉北枧都是农户人家,种秧插稻供给衣食。
「此水不枯岁不饥,此溪不涸龙是司」——此水不枯则年岁不饥,此溪不涸是龙在司掌。
「森木古屋龙所宅,人家望岁如取携」——森木中古屋是龙的居所,人家盼望丰年如同取物在手。
「笳箫呜呜坎坎鼓,秋报春祈从父祖」——笳箫呜呜鼓声坎坎,秋报春祈从父祖延续至今。
「鸡豚肥腯社酒香,擎跪曲拳谁敢侮」——鸡猪肥壮社酒飘香,擎跪曲拳祭祀谁敢侮慢。
「年时雩祷嗟徒勤,适龙睡熟唤不闻」——往年雩祭祈雨叹徒然勤苦,恰逢龙睡熟了唤不醒来。
「溪心蒿艾化埃壒,可怪嘉谷遭惔焚」——溪心蒿艾化为尘土,可怪嘉谷却遭烈火焚烧。
「千沟万浍分飞瀑,面露摇风际天绿」——千沟万浍分流飞瀑,露水面迎风摇曳接天碧绿。
「怀宝睡足龙亦惊,雁门之踦此焉复」——怀宝睡足龙也惊醒,雁门之失此焉可复。
「安得溪水长滂浪,龙不忸怩民乐康」——怎能得溪水长久滂浪,龙不忸怩百姓安乐康宁。
「向来野草填饥肠,怨气括作颐下囊」——向来野草充填饥肠,怨气聚成颐下的囊袋。
艺术手法
一是以神话入诗,巨灵挥斧开山的传说为溪水的来历增添了神奇色彩。二是以对比揭示旱灾的残酷,「鸡豚肥腯」的丰年与「嘉谷遭惔焚」的旱年对比,写出风调雨顺的重要性。三是「龙睡熟唤不闻」以拟人手法写龙神的懈怠,既是民俗信仰的反映,也含蓄地批评了当政者不关心民生。四是结句「怨气括作颐下囊」以比喻写百姓的怨恨积聚,暗示社会危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散解庙的龙神祭祀为题材,将民俗信仰与民生关切融为一体。诗人既尊重百姓的祭祀传统,又清醒地认识到祈雨的不可靠,在民俗描写中寄寓了对民生的深切关怀。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情真挚,既有神话的瑰丽,又有现实的沉重,体现了陈造诗歌关注民生的现实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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