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见卖白莲者三首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东荡百顷宽,满荡莲结花。

东荡有百顷之宽,满荡都开满了莲花。

孤村莲荡西,茅茨吾所家。

孤村在莲荡的西边,茅草屋便是我的家。

年年红紫尽,为春留芳华。

年年红紫花朵开尽,为春天留住芳华。

酒船堕云锦,歌棹凌瑞霞。

酒船仿佛落入云锦之中,歌唱的船桨划过瑞霞。

只今乡闾梦,不道身风沙。

如今只能在故乡的梦中见到,不说自己身在风沙之中。

把花但三嗅,对酒长咨嗟。

拿着花只能再三嗅闻,对着酒长久地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马上见卖白莲者三首之第二首,由眼前的卖莲人联想到故乡莲荡的盛景。诗人回忆家乡东荡百顷莲花的壮美,以及酒船歌棹的欢愉,对比如今身处风沙异乡的落寞,不禁对花三嗅、对酒咨嗟。

逐句解读
「东荡百顷宽,满荡莲结花」——东荡有百顷之宽,满荡都开满了莲花。写故乡莲荡的壮阔景象。

「孤村莲荡西,茅茨吾所家」——孤村在莲荡的西边,茅屋便是我的家。

「茅茨」即茅草屋,写出故居的朴素。

「年年红紫尽,为春留芳华」——年年红紫花朵开尽,为春天留住芳华。写莲荡年年花开的盛景。

「酒船堕云锦,歌棹凌瑞霞」——酒船仿佛落入云锦之中,歌唱的船桨划过瑞霞。

「云锦」喻莲花之盛如锦缎铺水,「瑞霞」喻莲花的色彩如霞光。

「只今乡闾梦,不道身风沙」——如今只能在乡闾的梦中见到,不说自己身在风沙之中。

「乡闾梦」即梦回故乡,「风沙」指异乡的艰辛。

「把花但三嗅,对酒长咨嗟」——拿着花只能再三嗅闻,对着酒长久地叹息。

「三嗅」化用孔子「三嗅而作」之典,写出闻花思乡的情态;

「咨嗟」即叹息,对花对酒而叹身世飘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结构核心:前四句写故乡莲荡的盛景,后四句写异乡的落寞。盛景与落寞之间的转换以「只今」一语为枢纽。

「酒船堕云锦,歌棹凌瑞霞」以极富色彩感的意象写出故乡之美,与「身风沙」的荒凉形成强烈反差。末句「把花但三嗅,对酒长咨嗟」以动作写心理,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莲花为纽带连接故乡与异乡,昔日的盛景与今日的落寞对比鲜明。

「酒船堕云锦」一句将莲花之美写到了极致,而「身风沙」三字又将人拉回现实,落差之大令人动容。全诗思乡之情浓郁而不浓烈,以叹息收束,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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