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矶

宋 · 陈造

译文

谁谓石一拳,不作江流碍。

谁说这不过是一拳大小的石头,不会成为江流的障碍呢。

朝来扬帆西,瞥若骥历块。

早晨扬帆西行,一瞥之间如同骏马越过土块般飞驰。

龙眼风火矶,培𪣻视华岱。

龙眼矶虽号称风火之矶,在我眼中不过是小土丘,却视之如泰山。

似闻潢潦时,亦复鼓湍汇。

似乎听说大雨积水之时,它也会鼓起湍急的水流汇合。

凿去本不难,奇巧禹所爱。

凿去它本不是难事,但大禹也会爱惜它的奇巧而不忍毁去。

其上嘉树密,其侧鱼网晒。

矶上佳树茂密,旁边晾晒着渔网。

居惟羡渔乡,复欲老犊背。

居住在此只羡慕渔乡,又想骑着牛犊终老于此。

西归傥得此,庸敌七里濑。

西归时倘若能得此居处,岂不比七里濑更胜一筹。

赏析

题解
龙眼矶是长江中的一块礁石,诗人在此经过时,对这块看似渺小却令舟人头疼的江中巨石加以咏叹,并由此生发归隐之想。诗题「龙眼矶」,全诗围绕此石展开,由石之小与碍之大的反差入手,以议论为主,兼具描写,体现了宋诗以理趣取胜的特点。

逐句解读
「谁谓石一拳,不作江流碍」——谁说这不过是一拳大小的石头,不会成为江流的障碍呢。

「朝来扬帆西,瞥若骥历块」——早晨扬帆西行,一瞥之间如同骏马越过土块般飞驰。

「龙眼风火矶,培𪣻视华岱」——龙眼矶虽号称风火之矶,在我眼中不过是小土丘,视之如泰山。

「似闻潢潦时,亦复鼓湍汇」——似乎听说大雨积水之时,它也会鼓起湍急的水流汇合。

「凿去本不难,奇巧禹所爱」——凿去它本不是难事,但大禹也会爱惜它的奇巧而不忍毁去。

「其上嘉树密,其侧鱼网晒」——矶上佳树茂密,旁边晾晒着渔网。

「居惟羡渔乡,复欲老犊背」——居住在此只羡慕渔乡,又想骑着牛犊终老。

「西归傥得此,庸敌七里濑」——西归时倘若能得此居处,岂不比七里濑更胜一筹。

艺术手法
此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以小写大、以反衬正。开篇「石一拳」极言其小,却「作江流碍」道出其实际影响之大,反差强烈。

「培𪣻视华岱」以小土丘比作泰山,既是夸张又含幽默。中段「凿去本不难,奇巧禹所爱」转入议论,以大禹爱奇巧而不毁石的典故,为矶石赋予了文化意义。末段由石及人,从矶上嘉树、矶侧渔网的自然人文环境,自然过渡到归隐之想。

「庸敌七里濑」以严子陵钓台所在的七里濑作比,既点明归隐之志,又暗含自比高士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从小处着眼大处落笔,借一块江中礁石抒发归隐情怀,构思新巧。诗中议论与描写交融,既有宋诗的理趣,又不失山水诗的清新,体现了陈造诗歌长于因小见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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