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复有惠急笔次韵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仕涂决矣息交游,姑向林泉访胜流。
仕途已决意退出从此息交绝游,姑且去林泉间寻访名流隐士。
短褐直甘乘下泽,异乡终胜赋登楼。
穿粗布短褐甘心乘简陋之车,异乡终归胜过王粲登楼的悲伤。
惊心梦境檀槐战,屈指乡园秫稻秋。
惊心于梦境中檀槐之战的虚幻,屈指计算故乡秫稻秋收之期。
雉翳龟燋缘有用,未闻金弹中沙鸥。
雉鸡翳羽和龟甲焦灼是因为有用被利用,没听说金弹能射中沙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凌晨复有惠急笔次韵的第二首。诗中写决意退出仕途、归隐林泉的志向,以「仕涂决矣息交游」写与官场的决裂,以「短褐直甘乘下泽」安于贫贱,以「惊心梦境檀槐战」写世事如梦,末联以「未闻金弹中沙鸥」表达不愿以暴力手段谋求功名。
逐句解读
「仕涂决矣息交游」——仕途已决意退出,从此息交绝游,写与官场的决裂。
「姑向林泉访胜流」——姑且去林泉之间寻访名流隐士,写归隐的方向。
「短褐直甘乘下泽」——穿着粗布短褐甘心乘坐下泽之车(简陋的车),安于贫贱。
「异乡终胜赋登楼」——异乡终归胜过赋登楼(王粲登楼之悲),写虽有漂泊但不至于悲愁。
「惊心梦境檀槐战」——惊心于梦境中檀槐之战的虚幻,用《庄子》槐安国之典写世事如梦。
「屈指乡园秫稻秋」——屈指计算故乡的秫稻秋收之期,写思乡的深切。
「雉翳龟燋缘有用」——雉鸡的翳羽和龟甲的焦灼是因为有用(被利用),写有才者反受其害。
「未闻金弹中沙鸥」——没听说金弹能射中沙鸥,写不愿以暴力手段谋求功名。
艺术手法
一、以决写志:「仕涂决矣息交游」以果断的语气写退隐的决心,毫不含糊。二、以典喻世:「檀槐战」出《庄子》槐安国,以蚁国之战比喻人世的虚幻,以小见大。三、以理收束:「雉翳龟燋缘有用,未闻金弹中沙鸥」以因果推理写有才者受害、无功名者反而自由的道理,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决意归隐为主题,从与官场的决裂到安于贫贱的从容,从世事如梦的觉悟到不慕功名的达观,情感坚定而格调清远。
「雉翳龟燋缘有用,未闻金弹中沙鸥」一联以因果之理写功名的虚妄,言浅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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