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广文归自襄阳作古乐章迎之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自君之出矣,适我患祸初。

自从你出门之后,恰逢我遭遇忧祸之初。

入门悼今昔,顾影怜畸孤。

进门之后追悼今昔之变,看着自己的影子怜惜这畸零孤身。

古有鼓盆达,自笑食蘗如。

古有庄子鼓盆之达,自笑不过如食黄蘗般苦涩。

石交不在眼,胜谈谁见娱。

金石之交不在眼前,高谈阔论谁来共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作古乐章迎梁广文归自襄阳之第一首,以丧妻之痛为主题。诗人用「自君之出矣」的乐府旧题起兴,写自君出门之后恰逢忧祸之始,入门追悼今昔、顾影怜惜孤身,又以庄子鼓盆之达自解,自笑不过如食蘗之人苦不堪言,末以石交不在眼前、胜谈无人共娱的孤独作结。

逐句解读
「自君之出矣,适我患祸初」——自从你出门之后,恰逢我遭遇忧祸之初。

「自君之出矣」为乐府旧题,此处「君」可能指梁广文。出门之时恰是祸事之始。

「入门悼今昔,顾影怜畸孤」——进门之后追悼今昔之变,看着自己的影子怜惜这畸零孤身。

「悼今昔」即感叹今不如昔,「畸孤」即孤零零一人。丧妻之后的孤独之态。

「古有鼓盆达,自笑食蘗如」——古有庄子鼓盆之达,自笑不过如食蘗之人。

「鼓盆达」即庄子妻死鼓盆而歌的超然,「食蘗如」即如食黄蘗般苦涩。虽知达观之道,却做不到超然,只能自嘲。

「石交不在眼,胜谈谁见娱」——金石之交不在眼前,高谈阔论谁来共娱呢?「石交」即金石之交,指知心好友。知音不在,无人共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君之出矣」的乐府旧题起兴,赋予旧题以新的情感内容。

「古有鼓盆达,自笑食蘗如」是全诗的转折点:以庄子之达与自身之苦对比,承认自己达不到达观之境,这种坦诚比假装达观更为感人。

「顾影怜畸孤」以看影自怜的动作写出了极度的孤独,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旧题写丧妻之痛,情感真挚而不矫饰。诗人不以达观自居,而是坦诚地承认自己不过如食蘗之人,在痛苦中挣扎。这种不伪饰的态度比假装超然更为可贵。全诗短小而情意深长,在古乐章组诗中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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