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六首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旱气乘炎熇,触耳仍怨咨。
旱气乘着酷热而来,所到之处耳闻的仍是百姓的怨叹。
九重正宵旰,解颜定何时。
朝廷正在宵衣旰食地忧劳,何时才能展颜一笑呢。
书生身世忧,宁止八口饥。
书生对身世的忧虑,岂止于自家八口的饥饿。
可复河朔醉,欲赓云汉诗。
还能像河朔之人那样痛饮避暑吗,我只想续写《云汉》忧旱之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旱六首之第一首,写大旱之年酷热难当、百姓怨咨,诗人忧念百姓之饥不止于自家八口,又想到朝廷宵旰忧劳,期盼天降甘霖。
逐句解读
「旱气乘炎熇,触耳仍怨咨」——旱气乘着酷热而来,所到之处耳闻的仍是百姓的怨叹。
「炎熇」即酷热,「怨咨」即怨叹之声。
「九重正宵旰,解颜定何时」——朝廷正在宵衣旰食地忧劳,何时才能展颜一笑呢?「九重」指朝廷,「宵旰」即宵衣旰食,形容勤政,「解颜」即开颜,期盼旱情得解。
「书生身世忧,宁止八口饥」——书生对身世的忧虑,岂止于自家八口的饥饿。此句写出忧民之忧远超家忧。
「可复河朔醉,欲赓云汉诗」——还能像河朔之人那样痛饮避暑吗?我只想续写《云汉》之诗。
「河朔醉」指河朔避暑饮宴之风,「云汉诗」即《诗经·云汉》,写周宣王忧旱之诗。此联将饮酒避暑与忧旱赓诗对比,表明自己无心享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旱气起、以忧旱终,中间穿插对朝廷的关切与对自身的审视,四联之间情感层层加深。
「宁止八口饥」将私忧推展至公忧,从小我到大我,是全诗的转折点。末联以「河朔醉」与「云汉诗」对举,前者代表享乐后者代表忧患,选择不言而喻。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忧思深广,从酷热写到朝廷、从家饥写到民忧、从避暑饮宴写到赓续忧旱之诗,层层推进。
「宁止八口饥」一语最为有力,将忧民之心推到了书生之责的高度,体现了陈造作为儒家士人的担当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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