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六首 其五

宋 · 陈造

译文

苍生惜死所,倚须数寸泽。

苍生把旱灾中的雨泽看作命之所系,翘首期盼几寸甘霖。

连朝油云度,空劳问雨色。

连日有浓云飘过,白白劳烦人们探问雨情。

丰歉恐数然,造物莫为力。

丰收歉收恐怕是定数如此,造物主也无能为力。

定知天屡阴,为尔动凄恻。

但可以确知天屡次阴沉,是因为苍生而动了凄恻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旱六首之第五首,写苍生渴望寸泽之雨如惜命,连日有云却无雨,天公似以丰歉定数不可强求,但诗人相信上天终究会因苍生之苦而动恻隐之心。

逐句解读
「苍生惜死所,倚须数寸泽」——苍生把旱灾中的雨泽看作命之所系,翘首期盼几寸甘霖。

「惜死所」即以雨泽为生死所系,「倚须」即倚望须待,「数寸泽」即几寸雨水。

「连朝油云度,空劳问雨色」——连日有油云飘过,白白劳烦人们探问雨情。

「油云」即浓云,「问雨色」即探问是否下雨,但云过无雨令人失望。

「丰歉恐数然,造物莫为力」——丰收歉收恐怕是定数如此,造物主也无能为力。

「数然」即定数如此,写对天命的无奈。

「定知天屡阴,为尔动凄恻」——但可以确知天屡次阴沉,是因你们而动了凄恻之心。

「屡阴」写天虽不雨但屡次阴沉,暗示上天并非无动于衷,「凄恻」即悲伤怜悯。此句寄望于天终将降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惜死所」的紧迫感开篇,以「空劳问雨色」的失望推进,以「造物莫为力」的无奈转折,最终以「动凄恻」的希望收束,情感起伏跌宕。

「定知天屡阴」中的「定知」二字尤为关键,在绝望中强作希望,写出了旱灾中人们心态的微妙。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旱灾中人们对雨的渴望与对天命的复杂心态,既有无奈也有期盼。

「造物莫为力」的宿命论与「为尔动凄恻」的希望论并存,真实地反映了古人在自然灾害面前的心理状态。全诗不事铺排而以情感取胜,在苦旱组诗中以细腻的心理描写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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