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六首 其四
宋 · 陈造
译文
枯旱岁十九,无若今岁酷。
干旱的年景十有八九,但没有比今年更酷烈的了。
日色虽许赤,苗心尚余绿。
日头虽然炽烈如火,禾苗的中心还残留着绿色。
举觞劝睡龙,雄飞胜雌伏。
举杯劝告沉睡的龙奋起行雨,雄飞胜过雌伏。
作意收桑榆,前愆傥容赎。
打定主意要在晚期有所收获,先前的过失或许容许赎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旱六首之第四首,写今年旱情之酷为十年来之最,但苗心尚绿未全枯死,诗人以此寄望于天降甘霖,让庄稼在桑榆之晚年有所收成以赎前愆。
逐句解读
「枯旱岁十九,无若今岁酷」——干旱的年景十有八九,但没有比今年更酷烈的了。
「岁十九」即十分之九的年份,「今岁酷」写今年旱灾之严重为历年之最。
「日色虽许赤,苗心尚余绿」——日头虽然炽烈如火,禾苗的中心还残留着绿色。
「许赤」即如此之红,形容烈日;
「尚余绿」写禾苗尚未完全枯死,尚存一线生机。
「举觞劝睡龙,雄飞胜雌伏」——举杯劝告沉睡的龙,雄飞胜过雌伏。
「睡龙」指蛰伏不雨的龙,「雄飞」指奋起行雨,「雌伏」指蛰伏不动。此联以拟人手法劝龙行雨。
「作意收桑榆,前愆傥容赎」——打定主意要在桑榆晚景有所收获,先前的过失或许容许赎回。
「收桑榆」即收之桑榆,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喻晚期尚有转机;
「前愆」即先前的过失,此句期望旱灾若能缓解则尚有收成。
艺术手法
此诗在苦旱六首中最为乐观,核心在于「苗心尚余绿」一线生机。
「举觞劝睡龙」以拟人手法写求雨之切,又以「雄飞胜雌伏」鼓励龙奋起行雨,想象奇巧而语气诙谐。末句「前愆傥容赎」以赎过为喻,将农事之望与人生之悔联系起来,含义更深。
总体评价
此诗在苦旱组诗中独树一帜,虽写苦旱却不绝望,以「苗心尚余绿」为立足点寄望天降甘霖。
「举觞劝睡龙」一联最为有趣,以酒劝龙行雨,既是求雨之方又含诙谐之意,在忧旱诗中难得一见这种苦中作乐的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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