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六首 其三
宋 · 陈造
译文
我虽甓社居,有田不濒湖。
我虽然住在甓社湖畔,但有田地却不在湖边。
漫漫湖水长,奈此田中枯。
漫漫湖水不断上涨,却奈何不了这田中禾苗的枯萎。
携文客边侯,劣可输残租。
带着文章去做幕僚之客,勉强能缴纳残余的租税。
黧瘁不识饱,愧尔耕田夫。
面黄肌瘦不知饱为何物,愧对你们耕田的农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旱六首之第三首,写诗人虽不濒湖种田,却同情湖畔农人田中禾苗枯死的惨状。自己虽为小吏尚能交租,但面对饥饿的农夫深感愧疚。
逐句解读
「我虽甓社居,有田不濒湖」——我虽然住在甓社湖畔,但有田地却不在湖边。
「甓社」即甓社湖,在今江苏高邮。此句交代自己的居住与田地情况。
「漫漫湖水长,奈此田中枯」——漫漫湖水不断上涨,奈何不了这田中禾苗的枯萎。湖水虽多却浇不到远处的旱田,写旱情之无奈。
「携文客边侯,劣可输残租」——带着文章去做边地侯客,勉强能缴纳残余的租税。
「携文客边侯」指以文才做幕僚之客,「劣可」即勉强可以。
「黧瘁不识饱,愧尔耕田夫」——面黄肌瘦不知饱为何物,愧对你们耕田的农夫。诗人以自己尚能交租而农人却饥不得食为愧,写出了士人的自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结构全篇:湖水之丰与田禾之枯对比,自己勉强交租与农夫不识饱饭对比。末句「愧尔耕田夫」以愧疚之情收束,将旱灾中的社会不公隐然点出,虽不直说而意味深长。
「漫漫湖水长,奈此田中枯」以水多田旱的矛盾写出旱灾的残酷,尤为痛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旱灾中的社会现实,不铺排灾情而以对比见义,最为有力。湖水与枯田、交租与不识饱,两组对比揭示了旱灾中的贫富悬殊。末句「愧尔耕田夫」将全诗的情感落在了士人的愧疚上,这不是廉价的同情而是真实的自省,尤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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