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六首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雨师久退藏,风伯恣吹鼓。

雨师长久退隐不出,风伯却肆意吹刮鼓荡。

蓊然西郊云,离合太荧侮。

西郊上空乌云蓊然聚集,却又聚散不定,实在戏弄侮慢人。

及兹一汛洒,颇亦清袢暑。

等到这一阵洒扫般的阵雨,倒也颇能清除闷热。

几占鱼鳞天,仅得龙尾雨。

几次观测鱼鳞状的天云,却只得到龙尾巴般微弱的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旱六首之第二首,写雨师藏匿不出而风伯肆虐,天边云彩聚散无常只落了少许雨,令人失望。诗中对雨的渴望与天公的吝啬形成鲜明对比。

逐句解读
「雨师久退藏,风伯恣吹鼓」——雨师长久退隐不出,风伯却肆意吹刮鼓荡。

「退藏」写出雨师之不作为,「恣吹鼓」写出风伯之肆虐。雨不至而风愈烈,旱情更甚。

「蓊然西郊云,离合太荧侮」——西郊上空乌云蓊然聚集,却又聚散不定,实在戏弄侮慢人。

「蓊然」形容云之浓密,「离合太荧侮」写云彩忽聚忽散如戏弄人,「荧侮」即闪烁侮慢。

「及兹一汛洒,颇亦清袢暑」——等到这一阵洒扫般的阵雨,倒也颇能清除暑热。

「汛洒」即洒扫,形容雨量不大如洒水,「袢暑」即闷热。

「几占鱼鳞天,仅得龙尾雨」——几次观测鱼鳞状的天云,却只得到龙尾巴般大小的雨。

「鱼鳞天」指鱼鳞云,俗语鱼鳞天主雨,「龙尾雨」即龙尾扫过般微弱的雨。此联以民间气象谚语入诗,形象生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写雨师与风伯,赋予自然现象以人格化的色彩。

「离合太荧侮」将云的聚散无常拟人化为对人的戏弄,怨而不怒。

「几占鱼鳞天,仅得龙尾雨」以民间谚语入诗,既通俗易懂又意象鲜明,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将大旱之年的失望写得生动而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写盼雨而不得的失望,以雨师退藏、风伯肆虐、云彩戏人、微雨如洒四个场景构成完整的叙述。

「仅得龙尾雨」一语以谚语入诗,失望中含幽默,怨艾而不绝望,体现了陈造在苦旱之中仍保持的一份从容与诙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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