垦山叟

宋 · 陈造

译文

杂木漫山谁所种,居不临流多不用。

漫山遍野的杂木是谁所种?居住的地方不靠近溪流,大多没有用处。

九月霜风卷黄落,群山一昔皆班駮。

九月霜风卷走枯黄落叶,群山一夜之间都变得斑驳。

遥看拖帔横椽衣,农家刈粟山有畦。

远远望去仿佛拖着帔帛横挂椽衣,农家在山间有田畦收割谷物。

家家垦田日嫌窄,荒林翳荟惜虚掷。

家家开垦田地日渐觉得狭窄,荒林茂密可惜白白荒废。

𣃁荒作熟不挂籍,输官之余给衣食。

开垦荒地变为熟田却不登记在册,缴纳官府之后余下的维持衣食。

州中之政常近厚,不欲屑屑校升斗。

州中的政令常常宽厚,不愿斤斤计较升斗之利。

宁其弃之听民取,实亦藉是作康阜。

宁可放弃不计让百姓取用,实际上也是借此举使地方安康富足。

继承不皆惠慈守,汝须弥缝吏胥口,防有后来规税亩。

继任者不都是仁慈的郡守,你必须设法封住吏胥的口,防备后来有人要按亩征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垦山叟之作,以垦山之民与赋税之忧为主题。诗人写杂木漫山谁所种居不临流多不用的荒山,九月霜风卷黄落群山一昔皆斑驳的秋色,遥看拖帔横椽衣农家刈粟山有畦的农作,家家垦田日嫌窄荒林翳荟惜虚掷的开垦,斫荒作熟不挂籍输官之余给衣食的隐田,州中之政常近厚不欲屑屑校升斗的宽政,宁其弃之听民取实亦藉是作康阜的民本,末以继承不皆惠慈守汝须弥缝吏胥口防有后来规税亩的忧虑作结。

逐句解读
「杂木漫山谁所种,居不临流多不用」——杂木漫山谁人所种,居不临流多不实用。

「九月霜风卷黄落,群山一昔皆班駮」——九月霜风卷去黄叶,群山一夜皆斑驳。

「遥看拖帔横椽衣,农家刈粟山有畦」——遥看拖帔横椽之衣,农家刈粟山中有畦。

「家家垦田日嫌窄,荒林翳荟惜虚掷」——家家垦田日嫌狭窄,荒林翳荟可惜虚掷。

「𣃁荒作熟不挂籍,输官之余给衣食」——斫荒作熟不挂于籍,输官之余供衣食。

「州中之政常近厚,不欲屑屑校升斗」——州中之政常近厚道,不欲屑屑校计升斗。

「宁其弃之听民取,实亦藉是作康阜」——宁肯弃之听民取用,实亦藉此以作康阜。

「继承不皆惠慈守,汝须弥缝吏胥口」——继承之人不皆惠慈之守,汝须弥缝吏胥之口。

「防有后来规税亩」——防有后来之人规画税亩。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斫荒作熟不挂籍」写隐田之实——开荒之地不入户籍以避税,以民间智慧写民生之艰。

「防有后来规税亩」以一个防字写出了农民对未来的忧虑,以深谋写出了世态之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垦山之民与赋税之忧为主题,将荒山之景、垦田之勤、隐田之智、宽政之惠、税亩之忧逐层写出。全诗以「防有后来规税亩」收束,以忧虑之语写出了对农民命运的深切关怀,是农事诗中最具忧患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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