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榆亭 其七
宋 · 陈造
译文
少日接为构,无何了桑榆。
少年时便接续构想,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桑榆暮年。
邀食有余地,何事须千奴。
谋食之道还有余裕,何须千奴来经营呢。
此亭与此木,到眼聊为娱。
这座亭子与这棵榆树,映入眼帘也不过是聊以自娱罢了。
五诗信睡语,定博君卢胡。
这五首诗确实是睡梦中的胡话,一定能博得你抚掌大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近榆亭》组诗第七首,也是组诗的收束之作。诗人回顾少年时曾构想过榆亭之景,如今桑榆已暮,亭与木俱在眼前,不过聊以自娱而已。末以五诗为睡语自谦,期待博得主人一笑,以轻松诙谐的笔调为组诗作结。
逐句解读
「少日接为构,无何了桑榆」——少年时便接续构想,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桑榆暮年。
「接为构」指连续不断地构思规划,「无何」即不知不觉,「桑榆」既指榆树,又喻晚年。此句以时间跨度之大写出少年构想到暮年实现的感慨。
「邀食有余地,何事须千奴」——谋食之道还有余裕,何须千奴来经营呢?「千奴」用李衡种橘千头、称千头木奴之典。诗人以为谋生有余,不必如李衡那样经营千头果树,表达了对简朴生活的满足。
「此亭与此木,到眼聊为娱」——这座亭子与这棵榆树,映入眼帘也不过是聊以自娱罢了。此句将亭与木并举,以「聊为娱」三字淡然收束,不夸大其意义,见出老来的达观与淡泊。
「五诗信睡语,定博君卢胡」——这五首诗确实是睡梦中的胡话,一定能博得你抚掌大笑。
「睡语」即梦话,诗人自谦诗作不佳。
「卢胡」即扪胡大笑之声。末句以诙谐自嘲作结,既是对组诗的谦虚评价,也是对亭主人的亲切致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少日」与「桑榆」对举,构成时间上的巨大跨度,以个人生命历程映衬亭木之存在。
「千奴」之典用得巧妙,既与榆亭的果树主题相呼应,又以反问形式否定了过度经营之必要。末联「睡语」与「卢胡」的搭配极富生活气息,以自嘲的口吻消解了组诗可能带来的庄重感,使全组诗在轻松诙谐中收束。从全组来看,此首与第一首形成呼应,由开篇的郑重其事到结尾的轻松自嘲,构成完整的情感弧线。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组诗的收束之作,以淡泊达观的态度回望少年构想与暮年实现之间的沧桑变化,又以诙谐自嘲为全组诗画上句号。
「五诗信睡语」的自谦与「定博君卢胡」的期待形成微妙张力,既表达了诗人对自身诗作的谦逊态度,又流露出对知音会心一笑的期待。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情调轻松闲适,与组诗其他各首的用典铺陈形成对比,恰如其分地为组诗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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