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旱望磕山
宋 · 陈造
译文
长涂并江沙,我行颇寂寥。
漫长的路途沿着江沙而行,我的行程颇为寂寥。
登高望西南,群山如涌潮。
登高远望西南方,群山如同涌动的潮水。
崩腾势相排,又如群马骄。
崩腾之势相互排挤,又如群马般骄纵。
磕山乃孤峙,坐受群山朝。
磕山却孤零零地峙立着,坐受群山的朝拜。
云斜复烟横,助尔干碧霄。
云斜又烟横,助你直冲碧霄。
虚气信所聚,神物不汝遥。
灵气确实聚于此地,神物离你不远。
有龙窟其趾,贝珠丽宫醮。
有龙窟居在山脚,以贝珠装饰华丽的龙宫。
丰凶执其柄,祷𫋻走黎苗。
丰收与凶灾执掌在其手中,祈祷祭祀奔走着百姓。
胡为今兹旱,不能泽枯焦。
为什么今年大旱,却不能润泽焦枯之地。
史巫岁纷若,无乃徒嚣嚣。
史巫年年纷繁祭祀,恐怕只是徒然喧哗。
奔驰吾得辞,未救民腹枵。
奔波之苦我可以推辞,但未能拯救百姓空腹之饥。
问龙当厚颜,深池卧逍遥。
质问龙神当觉厚颜,在深池中逍遥自在地卧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检旱望磕山之作,以祈雨为主题。诗人写长涂并江沙行路寂寥,登高望西南群山如涌潮、势相排又群马骄,磕山孤峙受群山朝拜,云斜烟横助其干碧霄,有龙窟其趾、丰凶执其柄,然而今兹大旱却不能泽枯焦,史巫岁岁纷然祈祷却徒然嚣嚣,末以问龙当厚颜、深池卧逍遥的愤慨作结,表达了对旱灾的忧愤与对龙神的质问。
逐句解读
「长涂并江沙,我行颇寂寥」——漫长的路途沿着江沙而行,我的行程颇为寂寥。行路之苦与内心之寂。
「登高望西南,群山如涌潮」——登高远望西南方,群山如同涌动的潮水。山势连绵如潮涌。
「崩腾势相排,又如群马骄」——崩腾之势相互排挤,又如群马般骄纵。群山之势如奔马。
「磕山乃孤峙,坐受群山朝」——磕山却孤零零地峙立着,坐受群山的朝拜。磕山独高于群山,如君临众山。
「云斜复烟横,助尔干碧霄」——云斜又烟横,助你直冲碧霄。云烟缭绕助磕山之高耸。
「虚气信所聚,神物不汝遥」——虚气确实聚于此地,神物离你不远。
「虚气」即灵气,「神物」即龙神。灵气所聚则神物不远。
「有龙窟其趾,贝珠丽宫醮」——有龙窟居在山脚,以贝珠装饰华丽的宫醮。
「宫醮」即龙宫。龙居磕山之趾,华美如宫。
「丰凶执其柄,祷𫋻走黎苗」——丰收与凶灾执掌在其手中,祈祷祭祀奔走着黎民苗众。
「执其柄」即掌管丰凶,「黎苗」即百姓。龙掌管旱涝。
「胡为今兹旱,不能泽枯焦」——为什么今年大旱,却不能润泽焦枯之地?质问龙神为何不降雨。
「史巫岁纷若,无乃徒嚣嚣」——史巫年年纷繁祭祀,恐怕只是徒然喧嚣。
「史巫」即祭祀之人,「嚣嚣」即喧哗。祈祷无验。
「奔驰吾得辞,未救民腹枵」——奔波之苦我可以推辞,但未能拯救百姓空腹之饥。
「腹枵」即肚子空空。
「问龙当厚颜,深池卧逍遥」——质问龙神当觉厚颜,在深池中逍遥自在地卧着。龙掌管降雨却在大旱中安卧,岂非厚颜。
艺术手法
此诗以群山如涌潮、群马骄的壮阔山景铺垫,以磕山孤峙受朝的气势烘托龙神之威,再以今兹大旱不能泽枯焦的现实打破神话,形成气势的急遽逆转。
「问龙当厚颜,深池卧逍遥」以质问的语气收束全诗,将龙神的失职与百姓的苦难对举,愤慨之情溢于言表。全诗由景到神到人,层次分明,气势磅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祈雨为主题,将山川的壮阔、龙神的威严与旱灾的残酷三者交织,最终以对龙神的质问收束,写出了诗人对民生的深切关怀与对天意不公的愤慨。全诗气势雄壮而情感真切,是陈造关心民瘼诗歌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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