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二孙 扆
宋 · 陈造
译文
阿泰幼傥砀,势若泛驾马。
阿泰幼时放荡不羁,气势如同脱缰之马。
暂别已束发,折节殊曩者。
短暂分别后你已经束发向学,改换志向与从前大不相同。
诵书口澜翻,昼夜曾不舍。
读书诵读口若悬河,昼夜不曾停息。
课肯犯雪供,笔亦挥汗把。
功课肯冒雪来完成,握笔的手挥汗如雨也不放下。
才地校优劣,不在阿儒下。
才学与门第相较优劣,不在那些迂腐儒生之下。
平时于方兄,眇视真土苴。
平时对金钱,视之如同泥土草芥。
念翁少年日,为学不余暇。
想到翁我少年之时,做学问没有一点闲暇。
混俗类疎放,秉心迺儒雅。
混迹世俗似乎疏放不羁,但内心秉持的却是儒雅之志。
儿今颇肖吾,解笑时苟且。
你如今颇像翁我,能笑着看待那些苟且之事。
师匠求有余,好书不外假。
拜师求教当求更多收获,好书自藏丰富不必外借。
缅怀萤雪边,力倍功更寡。
遥想囊萤映雪苦读之时,力气加倍功效却更少。
可用吾季孟,直辈古班贾。
可以成为吾家出众人物,直追古人班固贾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寄给次孙扆的诗,与寄长孙嶤的诗为姊妹篇。诗人描写阿泰(扆的小名)幼时放纵不羁如脱缰之马,后来折节向学、昼夜苦读的变化,又将自己的少年经历与孙儿对照,勉励他师匠求益、读书不倦,最终能比肩古之班固贾谊。
逐句解读
「阿泰幼傥砀,势若泛驾马」——阿泰幼时放荡不羁,气势如同脱缰之马。
「傥砀」即放荡不拘,「泛驾马」即不受驾驭的马,写出幼时的桀骜不驯。
「暂别已束发,折节殊曩者」——短暂分别后你已经束发向学,改换志向与从前大不相同。
「束发」指成童之年,「折节」即改变志行,「殊曩者」即与从前截然不同。
「诵书口澜翻,昼夜曾不舍」——读书诵读口若悬河,昼夜不曾停息。
「口澜翻」形容诵读之流畅不停,「不舍」即不停止。
「课肯犯雪供,笔亦挥汗把」——功课肯冒雪来完成,握笔的手挥汗如雨也不放下。
「犯雪」写冬天苦学,「挥汗」写夏天勤勉,冬夏不停。
「才地校优劣,不在阿儒下」——才学与门第相较优劣,不在那些迂腐儒生之下。
「阿儒」即迂腐的儒生,此句鼓励孙儿自信才学不输他人。
「平时于方兄,眇视真土苴」——平时对金钱,渺视之如同泥土。
「方兄」即「孔方兄」指钱币,「土苴」即泥土草芥。写孙儿轻财重学。
「念翁少年日,为学不余暇」——想到翁我少年之时,做学问没有一点闲暇。诗人回忆自己少年勤学。
「混俗类疎放,秉心迺儒雅」——混迹世俗似乎疏放不羁,但内心秉持的却是儒雅之志。
「类疎放」写外在看似放纵,「迺儒雅」写内在实守正道。
「儿今颇肖吾,解笑时苟且」——你如今颇像翁我,能笑着看待那些苟且之事。
「解笑」即能够笑对,「时苟且」指世俗的苟且敷衍。
「师匠求有余,好书不外假」——拜师求教当求有余益,好书不必向外借。
「师匠求有余」即向老师求教应求更多收获,「不外假」即自藏丰富不必外借。
「缅怀萤雪边,力倍功更寡」——遥想囊萤映雪苦读之时,力气加倍功效却更少。此句反思苦读方法,暗示当讲究效率。
「可用吾季孟,直辈古班贾」——可以成为吾家季孟之间的人物,直追古人班固贾谊。
「季孟」指兄弟之间,「直辈」即直接比肩,期望孙儿能与班固贾谊等量齐观。
艺术手法
此诗以孙儿的成长为叙述主线,将幼时的放纵与后来的折节形成鲜明对比,又以自己的少年经历为对照。
「混俗类疎放,秉心迺儒雅」是全诗最有深意的一联,写出了外圆内方的人格理想。
「缅怀萤雪边,力倍功更寡」对苦读方法提出了反思,不盲目鼓励苦读而注重效率,这在古代家训诗中颇为少见。末句「直辈古班贾」以班固贾谊为期许,气魄宏大。
总体评价
此诗与寄嶤诗相互补充,一个温雅一个刚健,各具性格特征。诗人对阿泰的评价既有肯定也有反思,「力倍功更寡」尤其值得注意,说明诗人重视学习方法而非一味苦读。全诗将家训与人物品评融为一体,既是教导也是期许,体现了陈造作为长辈的教育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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