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风矶

宋 · 陈造

译文

大江悠悠去,渌静初演漾。

大江悠悠远去,碧绿的水面起初还是平缓荡漾。

山石龃龉之,湍险乃万状。

山石与江水龃龉抵触,湍急险恶便呈现出万般情状。

君看回风矶,却畧不可上。

你看那回风矶,退却闪避都无法上行。

椒石卧中江,与江作陂障。

椒石横卧在江心,与江水形成阻障。

镗沓汇石下,漰澎剧奔放。

水流镗沓轰鸣汇于石下,漰澎之声更加奔放。

北矶屹对峙,其中过舟舫。

北矶屹立对峙,中间是舟船通过的航道。

水流作高下,咫尺便寻丈。

水势忽高忽低,咫尺之间便有寻丈之差。

我行返壑余,坐想潢流涨。

我行舟在回旋的涡流之中,坐想洪水暴涨之时的情形。

颓波次滟滪,如马亦如象。

衰颓的水波依次经过滟滪堆,那巨石如马又如象。

撄触宁完舟,奇祸此无妄。

触碰到礁石怎能保全船只,奇祸在此无妄而至。

入峡与上泷,艰恶偕叵量。

入峡和上泷滩,其艰难险恶都不可估量。

下泽遵夷涂,回首一怊怅。

走下湿地沿着平坦的道路前行,回首时心中一阵怅惘。

赏析

题解
回风矶为长江中的险滩之一,水势湍急,礁石林立。诗人舟行过此,亲历险境,作诗记述其惊心动魄之状,并借险滩抒发对人生道路选择的感慨。全诗以写实笔法描绘江行险况,由具体经验上升为人生哲理,是陈造纪行诗中力作。

逐句解读
「大江悠悠去,渌静初演漾」——大江悠悠远去,碧绿的水面起初还是平缓荡漾的。

「山石龃龉之,湍险乃万状」——山石与江水龃龉抵触,湍急险恶便呈现出万般情状。

「君看回风矶,却畧不可上」——你看那回风矶,退却闪避都不可上行。

「椒石卧中江,与江作陂障」——椒石横卧在江心,与江水形成阻障。

「镗沓汇石下,漰澎剧奔放」——水流镗沓轰鸣汇于石下,漰澎之声更加奔放。

「北矶屹对峙,其中过舟舫」——北矶屹立对峙,中间是舟船通过的航道。

「水流作高下,咫尺便寻丈」——水势忽高忽低,咫尺之间便有寻丈之差。

「我行返壑余,坐想潢流涨」——我行舟在回旋的涡流之中,坐想洪水暴涨之时的情景。

「颓波次滟滪,如马亦如象」——衰颓的水波依次经过滟滪堆,那巨石如马又如象。

「撄触宁完舟,奇祸此无妄」——触碰到礁石怎能保全船只,奇祸在此无妄而至。

「入峡与上泷,艰恶偕叵量」——入峡和上泷滩,其艰难险恶都不可估量。

「下泽遵夷涂,回首一怊怅」——走下湿地沿着平坦的道路前行,回首时心中一阵怅惘。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动态描写见长。

「镗沓」「漰澎」为象声词,写出水流撞击礁石的巨大声响,听觉冲击强烈。

「如马亦如象」用杜甫《滟滪》诗意,以动物喻礁石形态,形象可感。结构上先扬后抑:开头「渌静初演漾」写平缓,随即「湍险乃万状」急转直下,形成强烈反差。

「咫尺便寻丈」以极小的空间距离对比极大的水位落差,夸张而写实。末四句由实入虚,以「下泽遵夷涂」的平坦对比前文险途,以「回首一怊怅」收束,暗示人生道路的选择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写长江险滩极具画面感和声势,从水态、石形、声响多角度再现了舟行险境的惊心动魄。结尾由景入理,将行舟之险与人生选择关联,含蓄深远,是宋人纪行诗中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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