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渊明二十首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自公有至乐,诗卷还坐隅。
公务之余自有最高的乐趣,诗卷仍然放在座旁。
得句一吐之,嬉然忘穷涂。
偶得佳句便一吐为快,嬉笑之间忘却了穷途之困。
百世一俯仰,万象付驰驱。
百代光阴不过一俯一仰之间,万物万象都交给驰驱的想象。
吟情当饮兴,其乐皆有余。
吟诗之情堪比饮酒之兴,两种乐趣都绰绰有余。
役心声利场,咄咄彼何居。
那些役使心智奔竞于名利场中的人,咄咄怪事,他们到底图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陶渊明诗第十首,以诗歌创作之乐与饮酒之乐并举,强调精神自由远胜于名利场的奔竞。诗人认为吟诗与饮酒都是心灵的解放,而役心于名利场中的人才是真正可悲的。
逐句解读
「自公有至乐,诗卷还坐隅」——公余自有最高的乐趣,诗卷仍然放在坐旁。「公」指公务之余,「诗卷还坐隅」写诗不离手的习惯。
「得句一吐之,嬉然忘穷涂」——偶得佳句便一吐为快,嬉笑之间忘记了穷途之困。
「嬉然」写诗人得句时的欢欣,「忘穷涂」表明诗歌使人超越现实困境。
「百世一俯仰,万象付驰驱」——百代光阴不过一俯一仰之间,万物万象都交给驰驱的想象。
「一俯仰」极言时间之短暂,「付驰驱」写诗思之自由飞扬。
「吟情当饮兴,其乐皆有余」——吟诗之情堪比饮酒之兴,两种乐趣都绰绰有余。此联将诗兴与酒兴并举,认为二者可以相互替代、皆足自乐。
「役心声利场,咄咄彼何居」——那些役使心智奔竞于名利场中的人,咄咄怪事,他们到底图什么呢?「役心」即劳心,「咄咄」表示不可理解,「何居」即何所居、意欲何为。末句以不屑的语气批判名利之徒,与诗酒之乐形成鲜明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至乐」开篇、以「咄咄」收束,形成乐与不乐的对照结构。
「百世一俯仰」以夸张的时间尺度写诗思的超时空性,与「万象付驰驱」构成时空交织的宏阔意境。末联「役心声利场,咄咄彼何居」以口语化的感叹作结,将高远的诗思落回现实的批判,亲切有力。全诗语言明快而意蕴充实,体现了陈造对诗酒人生价值的充分肯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酒之乐对抗名利之役,主题虽不新鲜但表达有力。
「百世一俯仰,万象付驰驱」两句最为精彩,将诗歌创作中超越时空的精神体验写得淋漓尽致。末句对名利之徒的鄙视虽出以轻蔑语气,却包含了诗人对人生价值的深刻思考,在组诗中为前九首的忧患与愤懑提供了一个积极的答案:以诗酒之乐超越世俗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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