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樊村

宋 · 陈造

译文

襄鄂二千里,何啻三百湾。

从襄阳到鄂州两千里,何止三百个弯道。

风色九顺逆,左往复右还。

风向九成不顺,左去又右回。

舟行已三日,沿流不作艰。

舟行已经三天,沿着水流不算艰难。

即今苍烟面,犹是泊处山。

即如今面对苍茫烟水,仍是停泊处的山影。

信次有定期,曲直了不关。

行旅停宿自有定期,曲直完全不相关。

聊可供戏事,轻桡与回环。

聊且当作消遣戏事,轻桨划过回环水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经过樊村的水路历程,从襄鄂二千里间三百余湾的水路,到舟行三日后仍见泊处之山的感慨,诗人以达观的态度看待水路的曲直,只当是戏事。

逐句解读
「襄鄂二千里,何啻三百湾」——从襄阳到鄂州两千里,何止三百个弯道。

「何啻」即何止,写水路之曲折。

「风色九顺逆,左往复右还」——风向九成不顺,左去又右回。

「九顺逆」即多为逆风,「左往复右还」写船行的迂回。

「舟行已三日,沿流不作艰」——舟行已经三天,沿着水流不算艰难。

「不作艰」即不太困难,写心态之平和。

「即今苍烟面,犹是泊处山」——即如今面对苍茫烟水,仍是停泊处的山影。写行路虽远而景致相似。

「信次有定期,曲直了不关」——行旅停宿自有定期,曲直完全不相关。

「信次」即行旅住宿,「了不关」即完全不相关。此句表明曲直不重要,重要的是按时到达。

「聊可供戏事,轻桡与回环」——聊且当作消遣戏事,轻桨划过回环水道。末句以游戏心态看待水路的曲折。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路之曲直喻人生之曲直,但诗人并不在其中寄寓过多的感慨,而是以轻松的态度处之。

「曲直了不关」是全诗的哲理核心,行路不必计较曲直,人生也不必计较顺逆。

「聊可供戏事」以游戏心态收束,将行路的艰辛化为一种审美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路之曲直写人生之曲直,但不做沉重之论而以轻松出之。

「曲直了不关」一语看似简单实则深刻——人生正如行路,不必太在意顺逆曲直,重要的是心态的平和。全诗笔调轻快而寓意深远,是陈造行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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