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务

宋 · 陈造

译文

磨陁为官多,晓了未更历。

磨陁为官的人很多,明了却未经过历练。

今世从仕者,万口用一律。

当今做官的人,万口同用一个律令。

文桉日从事,鴈鹜窃投隙。

每日从事文案,鹜窃之人趁机投机取巧。

自谋脱悔吝,初肯计易剧。

只为自己谋脱悔吝,最初岂肯计较事务的难易。

追逮有踵接,符牒动山积。

追捕之人踵接而来,符牒堆积如山。

岂念南亩民,晷刻校日力。

岂会想到南亩之民,一刻也要计较日力。

停犁听上命,质衣供旅食。

停下犁头听从上面的命令,典当衣物供应旅食。

谁定老我师,黠民几鬼蜮。

谁来定我老师之罪,黠民几乎如鬼蜮。

缔彼刀笔吏,表里肆狙慝。

那些刀笔吏,表里肆行奸诈。

柰何食肉人,立说与推激。

奈何食肉之人,立说加以推波助澜。

此论傥不破,此弊终未息。

此论若不被打破,此弊终究不会止息。

揆予阅世熟,敢此谂在职。

揆度我阅世已熟,敢于以此告知在职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官务之作,以官务之弊与民生之苦为主题。诗人写磨陁为官多晓了未更历的感叹,今世从仕者万口用一律的批判,文案日从事鹜窃投隙的钻营,自谋脱悔吝初肯计易剧的算计,追逮有踵接符牒动山积的繁冗,岂念南亩民晷刻校日力的无视,停犁听上命质衣供旅食的困苦,谁定老我师黠民几鬼蜮的忧虑,缔彼刀笔吏表里肆狙慝的奸诈,柰何食肉人立说与推激的纵容,末以此论傥不破此弊终未息、揆予阅世熟敢此谂在职的呼吁作结。

逐句解读
「磨陁为官多,晓了未更历」——磨陁为官的人很多,明了却未经过历练。

「今世从仕者,万口用一律」——当今做官的人,万口同用一个律令。

「文桉日从事,鴈鹜窃投隙」——每日从事文案,鹜窃之人趁机投隙。

「自谋脱悔吝,初肯计易剧」——只为自己谋脱悔吝,最初岂肯计较事务的难易。

「追逮有踵接,符牒动山积」——追捕之人踵接而来,符牒堆积如山。

「岂念南亩民,晷刻校日力」——岂会想到南亩之民,一刻也要计较日力。

「停犁听上命,质衣供旅食」——停下犁头听从上面的命令,典当衣物供应旅食。

「谁定老我师,黠民几鬼蜮」——谁来定我老师之罪,黠民几乎如鬼蜮。

「缔彼刀笔吏,表里肆狙慝」——那些刀笔吏,表里肆行狙慝。

「柰何食肉人,立说与推激」——奈何食肉之人,立说加以推波助澜。

「此论傥不破,此弊终未息」——此论若不被打破,此弊终究不会止息。

「揆予阅世熟,敢此谂在职」——揆度我阅世已熟,敢于以此告知在职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岂念南亩民,晷刻校日力」的质问写出官民之隔——官吏积牒如山,百姓却一刻也不能误农时。

「停犁听上命,质衣供旅食」以停犁与质衣写百姓之苦,以具体动作写民生之困。

「此论傥不破,此弊终未息」以正反两个判断写出了吏治改革的关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官务之弊与民生之苦为主题,将官吏之平庸、文案之繁冗、追逮之踵接、百姓之困苦、刀笔吏之奸诈、食肉人之纵容逐层写出。全诗以「此论傥不破,此弊终未息」的判断收束,将批判提升为改革之呼吁,是陈造政治诗中最为直切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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