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刑鹅夜归
宋 · 陈造
译文
巢鹊枝蜩已罢鸣,风声露气可胜清。
巢中喜鹊和枝头鸣蝉都已停止鸣叫,风声露气清冽得令人难以承受。
人谙浅濑安然度,月隔高林未肯明。
人们熟悉浅滩水路可以安然渡过,月亮被高林遮挡迟迟不肯露出光明。
却乱宿云寻去路,渐因更鼓辨孤城。
冲破纷乱的宿云去寻找前行的道路,渐渐地凭借更鼓声辨认出孤城的方向。
谁知岁事关心切,翻忆冲泥傍险行。
谁能知晓农事年成令我忧心深切,反而忆起曾在泥泞中傍着险路行走的艰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观山刑鹅后夜归的感受。诗人以夜行山路的幽清景色起笔,从鹊鸣蝉歇到露气风声,从浅濑安然到月隔高林,层层写出夜色中的幽寂之感,尾联突然翻转,由夜行的安宁联想到岁事的忧心,以「翻忆冲泥傍险行」收束,将眼前的安宁与曾经的险苦对照,寄托了对民生多艰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巢鹊枝蜩已罢鸣」——巢中喜鹊和枝头鸣蝉都已停止鸣叫,写夜深万籁俱寂。
「风声露气可胜清」——风声和露气清冽得令人难以承受,「可胜」即「堪」,极言其清冷。
「人谙浅濑安然度」——人们熟悉浅滩的水路可以安然渡过,写对险路的熟习带来安全感。
「月隔高林未肯明」——月亮被高林遮挡,迟迟不肯露出光明,拟人手法写月色朦胧。
「却乱宿云寻去路」——冲破纷乱的宿云去寻找前行的道路,写云遮雾罩中的行路。
「渐因更鼓辨孤城」——渐渐地凭借更鼓声辨认出孤城的方向,写夜行中凭听觉辨位。
「谁知岁事关心切」——谁能知晓岁事(农事年成)令我忧心之深切,笔锋一转,由景入情。
「翻忆冲泥傍险行」——反而忆起曾在泥泞中傍着险路行走的艰辛,以昔日之险映照今日之安,寄托忧民之情。
艺术手法
一、层次递进:从鹊蜩罢鸣到风露清冷,从浅濑安然到月隔高林,再到宿云更鼓,层层铺展夜行景象,如画轴徐展。二、拟人手法:「未肯明」赋予月亮以主观意愿,写云遮月色而不直说,含蓄有致。三、卒章显志:前六句铺写夜行安宁,尾联突然翻转至忧心岁事,由个人感受升华为对民生的关切,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行所见为经,以忧民之思为纬,前半清幽细致,后半深沉厚重。
「人谙浅濑安然度」与「翻忆冲泥傍险行」形成今昔对照,从夜行的安逸中反思民生之艰辛,立意深远,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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