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事十诗上李侍郎 其三

宋 · 陈造

译文

邻女德称色,婉娈白玉温。

邻家女子品德与容貌相称,温柔婉约如白玉般温润。

无资嫁未售,行媒不顾门。

没有嫁妆所以未能出嫁,媒人也不登她的门。

佩是亲纫兰,庭有手植萱。

佩戴的是亲手缝纫的兰草,庭院里有亲手种植的萱草。

君子正求匹,不聘甘难婚。

君子正寻求佳偶,却不来下聘,甘愿让她难以婚配。

芳岁逝不留,苦节中弥敦。

芳华岁月流逝不可挽留,苦守贞节之中更加敦厚。

涧潦有遗采,此意与谁论。

山涧水边还有遗落的花采,这份心意能与谁论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感事十诗上李侍郎》之第三首,以邻女喻贤才不遇。诗人写邻女德色兼备、婉娈如玉,却因无资嫁而未售、行媒不顾其门,虽佩亲纫之兰、庭有手植之萱,却因不聘而甘于难婚,芳岁流逝而苦节弥坚,末以涧潦有遗采而无人论其意为叹,写出了贤才不遇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邻女德称色,婉娈白玉温」——邻家女子德行与容貌相称,婉娈温柔如白玉之温润。

「德称色」即德与貌相当,「婉娈」即柔美。

「无资嫁未售,行媒不顾门」——没有嫁资所以未能出嫁,行媒也不来光顾其门。

「未售」即未能嫁出,因无嫁资而被媒人忽视。

「佩是亲纫兰,庭有手植萱」——佩戴的是母亲亲手纫制的兰草,庭院中有亲手种植的萱草。

「纫兰」出《离骚》,「萱」即忘忧草。德行之美不在嫁资而在品行。

「君子正求匹,不聘甘难婚」——君子正求匹配之人,不主动聘求则甘于难以成婚。贤才等待知音而不自荐。

「芳岁逝不留,苦节中弥敦」——芳华之岁逝去而不留,苦守节操在心中更加敦厚。

「弥敦」即更加敦厚。年岁渐长而节操更坚。

「涧潦有遗采,此意与谁论」——涧水之中还有遗落的采物,这番心意与谁论说呢?「涧潦有遗采」喻贤才被遗落在野。贤才不遇,无人理解其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邻女喻贤才,是传统的比兴手法。

「佩是亲纫兰,庭有手植萱」以兰、萱两个传统意象写女子(贤才)的品格之美,不着一个「德」字而德行自见。

「芳岁逝不留,苦节中弥敦」以时间之逝与节操之坚的对比,写出了贤才在年华消逝中不改其志的悲壮。末句「此意与谁论」以反问收束,将贤才不遇的孤独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邻女不嫁喻贤才不遇,比兴贴切而情感深挚。诗人不以直抒胸臆为满足,而是通过邻女的形象将贤才的处境与心境细腻地呈现出来。尤其「芳岁逝不留,苦节中弥敦」一句,将年华之悲与节操之坚融为一体,令人动容。全诗含蓄蕴藉,是感事十诗中最富文学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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