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事十诗上李侍郎 其六

宋 · 陈造

译文

伯夷困采薇,名不厕周乱。

伯夷困于采薇隐居,名声不厕身于周朝乱世之中。

敬通可言命,四七拱炎汉。

敬通可以说天命,二十八将拱卫着炎汉。

圣主方侧席,士或槃薖涧。

圣明的君主正在侧席求贤,而士人有的却隐居涧谷。

有斧苦无柯,古今同此叹。

有斧头却苦于没有斧柄,古今同有此叹。

大人世凤麟,吐握岂云惮。

大人是世间的凤麟之才,吐哺握发求贤岂会厌倦。

幺么未足数,一官从浪漫。

微末之人不值得一提,一个小官随波逐流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感事十诗上李侍郎》之第六首,以有斧无柯喻人才之不得其用。诗人写伯夷守节不与周乱,敬通可言命而助汉兴,又指出圣主方侧席求贤而士或隐居涧谷,以有斧苦无柯的古今同叹为中心,末以大人凤麟之才当吐握不倦、幺么之辈从浪漫度日作结,提出了人才当用与当退的分际。

逐句解读
「伯夷困采薇,名不厕周乱」——伯夷困于采薇隐居,名声不厕身于周朝乱世之中。

「不厕」即不参与。伯夷守节不屈,不与乱世同流。

「敬通可言命,四七拱炎汉」——敬通可以说天命,二十八将拱卫着炎汉。

「敬通」即冯衍字,「四七」即二十八将。天命所归则人才汇聚。

「圣主方侧席,士或槃薖涧」——圣明的君主正在侧席求贤,而士人有的却隐居涧谷。

「侧席」即侧席而坐以待贤,「槃薖涧」即隐居涧谷。君求贤而士在隐,两不相值。

「有斧苦无柯,古今同此叹」——有斧头却苦于没有斧柄,古今同有此叹。

「有斧无柯」喻有才能而无施展之途。人才有能而无位,古今皆然。

「大人世凤麟,吐握岂云惮」——大人是世间的凤麟之才,吐哺握发求贤岂会厌倦?「凤麟」即凤凰麒麟,喻稀世之才,「吐握」即周公吐哺握发。大人当不倦求贤。

「幺么未足数,一官从浪漫」——微末之人不值得一提,一个小官随波逐流而已。

「幺么」即微末之人,「浪漫」即随波逐流。庸才不过随俗度日。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有斧苦无柯」为核心意象,以斧喻才能、以柯喻位职,有才能而无职位则才能无用。此喻简明而深刻,道出了古今人才不遇的根本症结。伯夷之守节与敬通之从命形成对比,圣主侧席与士隐涧谷又形成矛盾,四组对比如网,将人才不遇的困境写得四面困顿。末以大人凤麟与幺么浪漫的高下对比收束,指出人才当用则用、当退则退的分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有斧苦无柯」的比喻将人才不遇的困境写得最为精切。诗人从古今两个层面论证人才不遇的普遍性——伯夷之贤不用于周、圣主求贤而士在涧谷,最终归结为「有斧苦无柯」的根本矛盾。全诗用典精切,议论深刻,是感事十诗中论理最为透彻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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