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八首 其七

宋 · 陈造

译文

向来经世蕴,每作负山驰。

平素怀有经世济民的才学,每每像背负大山般奋力前行。

鬓发不留黑,京尘慙旧缁。

鬓发已不再保留黑色,京城的尘土让人惭愧旧日的黑衣。

生涯黄卷在,心事白鸥知。

一生的依靠只有案头的黄卷典籍,心中的志向只有白鸥知晓。

回首林泉癖,穷吾不为诗。

回首自己对山林泉石的癖好,穷困潦倒并非因为写诗所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都梁八首之第七首,写仕途奔波的疲惫与归隐林泉之志。全诗以经世之志与林泉之癖的矛盾为核心,最终以林泉之志战胜经世之心。

逐句解读
「向来经世蕴,每作负山驰」——向来怀抱经世济民的蕴蓄,每每如负山般驰驱。

「负山驰」喻责任之重与奔波之苦。

「鬓发不留黑,京尘慙旧缁」——鬓发已不再留有黑色,京城的尘土惭愧于旧日的黑衣。写年华老去与官场生涯的沧桑。

「生涯黄卷在,心事白鸥知」——生涯所剩唯有黄卷书册,心事只有白鸥知晓。

「黄卷」指书籍,「白鸥」用白鸥浩荡之典,喻归隐之心。

「回首林泉癖,穷吾不为诗」——回望林泉之癖好,穷困于我而言并非因为作诗。写林泉之好乃是天性而非诗穷而后工。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经世—衰老—归隐—本性」为线索。

「负山驰」以负重之苦写经世之难,「京尘慙旧缁」以颜色之变写官场之侵蚀。

「黄卷」与「白鸥」对举,一书一鸟,一动一静,写书生之坚守与归隐之向往。末句「穷吾不为诗」反用「诗穷而后工」之论,谓穷非因诗,而是因林泉之癖,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都梁八首中最具自传性质的一首,将陈造一生的经世之志与归隐之癖的矛盾坦陈无遗。

「生涯黄卷在,心事白鸥知」一联以物写心,简洁而深沉。末句「穷吾不为诗」的自我辩白尤为深刻——穷不是因为写诗,而是因为林泉之性不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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