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道中暮春
宋 · 陈造
译文
去家如昨日,节物转头非。
离家仿佛就在昨日,节气物候转眼已非旧时。
风处绿自舞,雨余红顿稀。
风吹处绿叶自在起舞,雨过之后红花顿然稀少。
野桥平水过,村路蹑花归。
野外的桥上平缓的水流漫过,沿着村路踏着落花归去。
趁得酴醾在,筝琶拂旧衣。
趁着酴醾花还在盛开,弹起筝琶拂动旧衣再度赏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丁酉年道中暮春所作。全诗以行旅之眼观暮春之景,既有对春光易逝的感叹,又有对路途之美的珍惜。
逐句解读
「去家如昨日,节物转头非」——离家仿佛还是昨日之事,节候风物转眼间已非。
「转头非」写时光之速。
「风处绿自舞,雨余红顿稀」——风处绿柳自舞,雨后红花顿然稀少。以绿舞红稀写暮春之景。
「野桥平水过,村路蹑花归」——野桥与水面齐平而过,村路踏着落花而归。写暮春水乡之景。
「趁得酴醾在,筝琶拂旧衣」——趁着酴醾花还在,弹筝拨琵琶拂去旧衣之尘。
「酴醾」为暮春之花,赶在花谢前赏之。
艺术手法
此诗以「去家如昨日」的时间错觉开篇,以「节物转头非」的突变打破错觉,形成张力。
「风处绿自舞,雨余红顿稀」以绿之自舞与红之顿稀对举,写暮春绿盛红衰的自然规律。
「野桥平水过」以桥与水齐平的视觉写春水之满,「村路蹑花归」以踏花之触觉写落花之厚。末联以赏花弹琴收束,从感伤转向珍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旅之眼写暮春之景,「风处绿自舞,雨余红顿稀」一联最为精妙——绿柳之「自舞」是不依人意的自然之态,红花之「顿稀」是骤然消逝的伤感之象,两者形成暮春的典型美感。全诗在感伤与珍惜之间取得平衡,格调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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