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雨凤凰山二首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人心神理未交孚,敢爱微躯走道涂。
人心与神理尚未交相感通,岂敢爱惜微贱之躯奔走于道途之上。
云气满山空梦永,秧畦夹涧就焦枯。
云气满山却只是空幻的梦幻,秧田夹在山涧间已经焦枯。
罢羸眼看号庚癸,感格吾犹愧鼓桴。
疲弱的人们眼看着呼号求水,感应神灵我尚且愧对击鼓祈雨之责。
老去忧民心易折,龙公高卧得知无。
年老之后忧民之心更容易折损,龙神高高在上安卧可知道百姓的苦难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祷雨凤凰山的第二首。如果说第一首侧重登山祈雨的行动,此首则侧重抒写祈雨未应的忧心如焚。诗人以「云气满山空梦永」写祈雨落空,「秧畦夹涧就焦枯」写旱情惨烈,以「罢羸眼看号庚癸」写百姓呼号求水,末联以「龙公高卧得知无」质问龙神的冷漠,忧民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人心神理未交孚」——人心与神理尚未交相感通,「孚」即信,意为人的诚心尚未感动神灵,写祈雨未应。
「敢爱微躯走道涂」——岂敢爱惜微贱之躯奔走于道途之上?写为祈雨不惜辛苦奔波。
「云气满山空梦永」——云气满山却只是空幻的梦幻,虽见云气却终未成雨,写天意弄人。
「秧畦夹涧就焦枯」——秧田夹在山涧之间已经焦枯,写旱情之严重,庄稼枯死。
「罢羸眼看号庚癸」——疲弱的人们眼看着呼号求水,「庚癸」为军中求粮水的暗语,此处指百姓求水之呼号。
「感格吾犹愧鼓桴」——感应神灵我尚且愧对鼓槌,意为祈雨无效,愧对击鼓祈雨之责。
「老去忧民心易折」——年老之后忧民之心更容易折损,写忧心之深。
「龙公高卧得知无」——龙神高高在上安卧,可知道百姓的苦难吗?以质问收束,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云气满山」与「空梦永」对比,云虽满山而无雨,徒增失望;
「秧畦焦枯」写旱象之惨,与龙神「高卧」的冷漠形成尖锐对立。二、典故精切:「号庚癸」用春秋时军中暗语之典,将百姓求水的呼号比作军中告急,增强了紧迫感。三、以问作结:「龙公高卧得知无」以反问收束,将忧愤推向极致,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祈雨不应为背景,将天意与人愿的冲突写得痛切淋漓。
「秧畦夹涧就焦枯」的惨象与「龙公高卧得知无」的质问形成强烈对照,忧民之心的深切与天道的冷漠构成全诗的张力,沉郁顿挫,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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