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毛叔子

宋 · 陈造

译文

章甫不价越,澼洸或彊吴。

章甫之冠在越地卖不出价,漂洗丝絮的技艺或许能在吴国逞强。

事以适时重,投暗恐类愚。

事情因合乎时宜而重要,明珠暗投恐怕如同愚笨。

毛子抱高学,眇睨大小儒。

毛子怀抱高深的学问,傲视那些大大小小的儒生。

过阅几公卿,携文及吾庐。

走访阅看了几位公卿,带着文章来到我的草庐。

我穷劣识字,三读起长吁。

我贫困粗略识字,读三遍不禁长叹。

妙处未遽了,君意无乃孤。

妙处我未能立刻领悟,您的心意恐怕有些孤独。

劝子俛从俗,青紫摘颔须。

劝您俯身随顺世俗,摘取高官显贵的印绶。

他时不朽托,一一世楷模。

日后不朽的寄托,一个一个都是世人的楷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答毛叔子之作,以适时与不朽为主题。诗人以章甫不价于越、澼洸或强于吴的典故指出事物以适时为重,又赞毛子抱高学而睨大小儒,过阅几公卿携文及吾庐,自谦三读起长吁,劝其俯从俗取青紫,末以他时不朽托一一世楷模作结,将适时之取与不朽之托并举。

逐句解读
「章甫不价越,澼洸或彊吴」——章甫之冠在越国卖不出价,澼洸之术或可在吴国称强。

「章甫」即殷冠,越人断发文身不用冠;

「澼洸」即漂洗丝絮。物以适时为重。

「事以适时重,投暗恐类愚」——事情以适时为重,投于暗处恐怕类同愚蠢。人才须遇时而用。

「毛子抱高学,眇睨大小儒」——毛子抱持高深之学,睨视大小儒者。

「眇睨」即傲视。毛叔子才学出众而傲视群儒。

「过阅几公卿,携文及吾庐」——过访阅视了几位公卿,携文章到了我的茅庐。毛叔子携文来访。

「我穷劣识字,三读起长吁」——我穷困仅粗识文字,三读其文不禁长叹。自谦而赞叹毛叔子之才。

「妙处未遽了,君意无乃孤」——妙处未能立即领会,您的心意恐怕太孤高了。劝其不宜太过孤高。

「劝子俛从俗,青紫摘颔须」——劝您俯身随从世俗,摘取青紫之官位如摘颔下之须。

「青紫」即高官之服色,「摘颔须」即随手可得。功名之取不妨随俗。

「他时不朽托,一一世楷模」——他日不朽之名所托,一一都是当世楷模。取功名与立不朽之名并不矛盾。

艺术手法
此诗以章甫不价越与澼洸强吴两个典故开篇,以南北之异喻时地之适,为劝毛叔子从俗取功名提供理论依据。

「我穷劣识字,三读起长吁」的自谦既是真诚的感叹,也衬托了毛叔子文才之高。

「摘颔须」以极轻松的动作写取功名之易,既是鼓励也含期望。末句「他时不朽托」将功名之取与不朽之名统一起来,化解了从俗与守节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适时为立论,劝毛叔子在从俗取功名与守节立不朽之间寻求统一。诗人不否定功名之取,但强调取功名的最终目的是立不朽之名为世楷模。全诗用典精切,说理恳切,是答友诗中兼有劝勉与期许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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