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张秀才题汪叔量挹秀亭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清游如省隔世环,身系组绶心溪山。
清雅之游如同省察隔世的轮回,身系官带心却在溪山之间。
此亭攫踞山水上,羡君脱屣尘埃间。
此亭雄踞于山水之上,羡慕你能脱去鞋履超脱尘埃之外。
不应室迩嗟人远,时上风烟慰衰晚。
不应因居室相近而嗟叹人远,时常登览风烟以慰藉衰暮之年。
怳如坐我天姥傍,长啸持杯揖云𪩘。
恍如让我坐在天姥山旁,长啸持杯揖拜云端的山峰。
张侯清吟句挟霜,肯因闻笛赋山阳。
张侯清吟诗句带着霜气,岂肯因闻笛而赋山阳之悲。
空青染袂醉颓玉,笑人簿领阅流光。
空青染袖醉倒如颓玉,笑那忙于簿领文书的人虚度流光。
诛茅结邻约他日,会映轩窗晞秃发。
割茅结邻相约他日,定当映着轩窗晒那秃发。
径从两君赋归来,何须官满六百石。
径直随两位君子赋归去来,何须等到官满六百石之禄。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张秀才题汪叔量挹秀亭的第二首,承接前首而更侧重抒发超然物外的心境。诗人羡慕亭主人能脱屣尘埃,自己虽身系组绶却心在溪山,表达了归隐田园的强烈愿望。
逐句解读
「清游如省隔世环,身系组绶心溪山」——清雅之游如同省察隔世的轮回,身系官带心却在溪山之间。
「此亭攫踞山水上,羡君脱屣尘埃间」——此亭雄踞于山水之上,羡慕你能脱屣于尘埃之外。
「不应室迩嗟人远,时上风烟慰衰晚」——不应因室近而嗟叹人远,时常登览风烟以慰衰暮之年。
「怳如坐我天姥傍,长啸持杯揖云𪩘」——恍如让我坐在天姥山旁,长啸持杯揖拜云端的山峰。
「张侯清吟句挟霜,肯因闻笛赋山阳」——张侯清吟诗句带着霜气,岂肯因闻笛而赋山阳之悲。
「空青染袂醉颓玉,笑人簿领阅流光」——空青染袖醉倒如颓玉,笑那忙于簿领的人虚度流光。
「诛茅结邻约他日,会映轩窗晞秃发」——割茅结邻相约他日,定当映着轩窗晒那秃发。
「径从两君赋归来,何须官满六百石」——径直随两位君子赋归去来,何须等到官满六百石。
艺术手法
一是以对比揭示心境,「身系组绶心溪山」将仕途的束缚与心灵的自由对举,写出了身不由己的矛盾。二是用典丰富,「天姥」用李白梦游天姥事,「山阳」用向秀闻笛思嵇康事,「赋归来」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皆切合归隐主题。三是「空青染袂醉颓玉」以浓艳的意象写醉态,色彩与姿态交织,极具画面感。四是结句以「赋归来」与「六百石」对比,表达了宁可弃官也不愿虚度光阴的决心,干脆利落。
总体评价
此诗在前首写景的基础上更深入地抒发了归隐之志。诗人将身与心的矛盾写得真实而深切,既有对亭主人脱屣尘埃的羡慕,也有对自己身系组绶的无奈。全诗用典精切,意象鲜明,情感真挚而不矫饰,体现了陈造诗歌直抒胸臆、不事雕琢的特点。结句「何须官满六百石」以坚定的语气表达归隐决心,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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