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余司理

宋 · 陈造

译文

名分属我辈,那容狥多可。

名分法度属于我们这些为官之人,怎容迁就苟同太多。

势由服劳屈,享以綦贵伙。

权势因服劳任事而屈伸,所得享受则极贵丰厚。

积水须固防,易溢不难破。

积水必须加固堤防,容易溢出就不难冲破。

劝沮自有机,惩一警千个。

劝善惩恶自有其机理,惩罚一个可以警诫千个。

世儒略其本,顾详狱犴课。

世间儒者忽略治本之道,反而详究牢狱诉讼的考核。

彼顽工抵巇,未可援宥过。

那些顽劣之徒善于钻营漏洞,不可援引宽宥来放过。

奸名犯具分,论罪不在大。

奸恶之名触犯了确定的法分,论罪不在大小。

吏奸易为炽,士气宁受挫。

吏治中的奸弊容易蔓延炽盛,士气岂能因此受挫。

漏网容汝辈,厚颜向此座。

漏网之鱼容得你们这些人,还厚颜面对此座。

新诗惊老眼,唱高信难和。

你的新诗惊了我这双老眼,唱调之高确实难以唱和。

向来搏虎手,老去但慵懦。

往昔的搏虎之手,老去后只剩慵懒怯懦。

近者劳阿买,金薤编玉唾。

近来劳烦阿买抄写,金薤般的字迹编成玉唾般的诗文。

此诗尤杰出,气有江山佐。

此诗尤其杰出,气格有江山之助。

揆予收新得,比君倍当贺。

衡量我近来所得的新知,与君相比加倍应当庆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和余司理之作。诗中探讨了名分、法制与惩恶之间的关系,认为对待奸顽不可宽宥,吏治必须严厉,同时赞赏余司理的诗作气格雄健。全诗前半以议论为主,后半转入对友人才华的称赏,由政理而及诗艺,是宋人次韵诗中兼有政论性质的代表作。

逐句解读
「名分属我辈,那容狥多可」——名分法度属于我们这些为官之人,怎容迁就苟同太多。

「势由服劳屈,享以綦贵伙」——权势因服劳任事而屈伸,所得享受则极贵丰厚。

「积水须固防,易溢不难破」——积水必须加固堤防,容易溢出就不难冲破。

「劝沮自有机,惩一警千个」——劝善惩恶自有其机理,惩罚一个可以警诫千个。

「世儒略其本,顾详狱犴课」——世间儒者忽略治本之道,反而详究牢狱诉讼的考核。

「彼顽工抵巇,未可援宥过」——那些顽劣之徒善于钻营漏洞,不可援引宽宥来放过。

「奸名犯具分,论罪不在大」——奸恶之名触犯了确定的法分,论罪不在大小。

「吏奸易为炽,士气宁受挫」——吏治中的奸弊容易蔓延炽盛,士气岂能因此受挫。

「漏网容汝辈,厚颜向此座」——漏网之鱼容得你们这些人,还厚颜面对此座。

「新诗惊老眼,唱高信难和」——你的新诗惊了我这双老眼,唱调之高确实难以唱和。

「向来搏虎手,老去但慵懦」——往昔的搏虎之手,老去后只剩慵懒怯懦。

「近者劳阿买,金薤编玉唾」——近来劳烦阿买抄写,金薤般的字迹编成玉唾般的诗文。

「此诗尤杰出,气有江山佐」——此诗尤其杰出,气格有江山之助。

「揆予收新得,比君倍当贺」——衡量我近来所得的新知,与君相比加倍应当庆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起笔,用比喻说理。

「积水须固防」以治水喻治吏,形象而贴切。

「惩一警千个」直白有力,将法制威慑之理用最简练的语言道出。

「奸名犯具分,论罪不在大」两句对仗精严,逻辑严密。后半由政论转入诗评,用「搏虎手」喻余司理手段之果决,用「金薤编玉唾」喻其诗文之珍贵,意象华美。

「气有江山佐」化用前人「江山之助」的文学观念,既称赏友人之诗格,又暗合前文论吏治时所需的刚健之气,景、理、情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将政论与诗评融为一体,前半议论法度严明有力,后半称赏友人才华真挚恳切。诗人主张惩恶不可宽纵,体现了务实的政治态度,而转笔称赞友人诗歌气格,又见文人相重的风雅,刚柔相济,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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