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仲衡尚书鹿鸣宴韵

宋 · 陈造

译文

儒冠几经秦,士贵始艺祖。

儒者之冠几经秦火之劫,士人之尊始于宋艺祖。

英俊承上意,不止工造语。

英俊之士承顺上意,不只是工于造语修辞。

文风逮列圣,秀异弥博取。

文风传至历代圣君,秀异之才更被广博取用。

即今再太平,比屋务稽古。

如今再次太平,家家户户都致力于考古之学。

先生国元老,曩亦原夫举。

先生是国之元老,从前也是由科举举荐出身。

倚相能丘索,吉甫允文武。

如倚相能读丘索之书,如吉甫允文允武。

后生藉膏馥,掉臂雄艺圃。

后生借你的膏馥之泽,大摇大摆地雄踞艺苑。

岂伊郐无讥,敢睨大国楚。

岂能对郐国不加讥评,敢睨视大国之楚。

诸生观国光,名欲簉龙虎。

诸生观瞻国光,名欲排列于龙虎榜上。

初非意敢料,顾为公所与。

初非意料所及,但蒙公所赐予。

蕙兰侈芳筵,肴核富雕俎。

蕙兰铺张于芳筵之上,菜肴果品丰美于雕花俎案。

酒行不待醉,阖坐喜欲舞。

酒过一巡不待醉意,满座欢喜欲舞。

妙句韦白前,拭目嗟未睹。

妙句在韦应物白居易之前,拭目感叹未曾睹见。

豪气倏贾余,举举陵天宇。

豪气忽然勃发,高举飞翔凌越天宇。

悬知三千牍,去作虹霓吐。

预知那三千书牍,将如虹霓般吐露。

我坐广文毡,勤拙初不补。

我坐于广文馆之毡席,勤拙之绩初无补益。

看挥修月刃,稳送抟风羽。

看你挥舞修月之刃,稳稳送上抟风之羽。

传灯知道尊,食蔗记荼苦。

传灯之人知道道之尊严,食蔗之人记得苦尽甘来。

明年公东归,商衡傅岩雨。

明年公东归之时,如商衡之于傅岩之雨。

附翼偕渠侬,远臣观所主。

附翼偕行与你们一起,远臣观瞻其所主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王仲衡尚书鹿鸣宴韵之作,是一篇歌颂科举与文教的长诗。诗人追溯儒学传统从秦火到艺祖的重兴,赞美王尚书为国元老,又以自己坐广文毡的勤拙自谦,期盼来年公东归时能附翼偕行。

逐句解读
「儒冠几经秦,士贵始艺祖」——儒者之冠几经秦火之劫,士人之尊始于宋艺祖。

「艺祖」即宋太祖赵匡胤,开宋代重文之风。

「英俊承上意,不止工造语」——英俊之士承顺上意,不只是工于造语修辞。

「文风逮列圣,秀异弥博取」——文风传至历代圣君,秀异之才更被广博取用。

「即今再太平,比屋务稽古」——如今再次太平,家家户户都致力于考古之学。

「先生国元老,曩亦原夫举」——先生是国之元老,从前也是由科举举荐出身。

「原夫举」指科举出身。

「倚相能丘索,吉甫允文武」——如倚相能读丘索之书,如吉甫允文允武。以楚国左史倚相与尹吉甫比王尚书之学识。

「后生藉膏馥,掉臂雄艺圃」——后生借你的膏馥之泽,大摇大摆地雄踞艺苑。

「岂伊郐无讥,敢睨大国楚」——岂能对郐国不加讥评,敢睨视大国之楚。以小国大国之喻表达不敢轻视之意。

「诸生观国光,名欲簉龙虎」——诸生观瞻国光,名欲排列于龙虎榜上。

「初非意敢料,顾为公所与」——初非意料所及,但蒙公所赐予。

「蕙兰侈芳筵,肴核富雕俎」——蕙兰铺张于芳筵之上,菜肴果品丰美于雕花俎案。

「酒行不待醉,阖坐喜欲舞」——酒过一巡不待醉意,满座欢喜欲舞。

「妙句韦白前,拭目嗟未睹」——妙句在韦应物白居易之前,拭目感叹未曾睹见。

「豪气倏贾余,举举陵天宇」——豪气忽然如贾余之勇,高举飞翔凌越天宇。

「悬知三千牍,去作虹霓吐」——预知那三千书牍,将如虹霓般吐露。

「我坐广文毡,勤拙初不补」——我坐于广文馆之毡席,勤拙之绩初无补益。

「看挥修月刃,稳送抟风羽」——看你挥舞修月之刃,稳稳送上抟风之羽。

「传灯知道尊,食蔗记荼苦」——传灯之人知道道之尊严,食蔗之人记得茶之苦涩。

「明年公东归,商衡傅岩雨」——明年公东归之时,如商衡之于傅岩之雨。以傅说之典比王尚书之东归。

「附翼偕渠侬,远臣观所主」——附翼偕行与你们一起,远臣观瞻其所主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歌颂为主线,穿插自谦与期许。

「妙句韦白前,拭目嗟未睹」以韦白之高标衬托王尚书之妙句,恭维而不失分寸。

「看挥修月刃,稳送抟风羽」以修月与抟风两个意象写王尚书提携后进之功,想象奇丽。末以「附翼偕渠侬」表达追随之意,将歌颂转化为实际的行动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盛大的鹿鸣宴颂歌,从儒学传统到当今科举,从国家文教到个人前途,视野开阔而层次分明。

「传灯知道尊,食蔗记荼苦」一联尤为精妙,以两个简短的比喻写出了传道之重与苦尽甘来的人生体验。全诗气象宏大而情感真挚,是陈造歌颂体诗歌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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