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程帅劝农和陶诗韵
宋 · 陈造
译文
我官于房,庸谂房民。
我在房州做官,理应告知房州的百姓。
是腹枵然,惟贮一真。
他们腹中空空,只有一片真心。
服事告工,以成以因。
服劳役告知工务,或因循或有所成。
雄也言之,参天以人。
扬雄曾说,参赞天地要靠人力。
燥之润之,是有黍稷。
干燥了就润泽它,这样才能有黍稷庄稼。
天不竟刈,物岂自植。
上天不会替你收割,万物怎能自行种植。
系人之力,温饱稼穑。
全靠人的劳作,才能温饱有庄稼收成。
惟蚕而衣,如稼而食。
养蚕才有衣穿,如同种庄稼才有饭吃。
盍槌于家,盍桑于陆。
为何不在家中养蚕,为何不在陆地上种桑。
饲眠后先,如族昭穆。
喂蚕和蚕眠的先后次序,如同家族中昭穆的排列。
爰缲爰织,如寇之逐。
缫丝织布,要像追逐寇盗一样紧迫。
悠悠玩日,迄莫归宿。
悠悠闲闲虚度光阴,终究找不到归宿。
孰溉不车,曾不计久。
谁灌溉田地不用水车,竟然不计较长久的收益。
孰视槁干,徒用播耦。
谁眼看着庄稼枯干,却只是徒然地播种耦耕。
吴丰楚约,谁非朕亩。
吴地丰饶楚地节俭,谁的田亩不是一样。
穗斯茧斯,均措厥手。
结穗也好结茧也好,都要靠各自的双手努力。
彼多其储,汝则易匮。
他人储备丰厚,你们却容易匮乏。
傚劳计工,宁终不冀。
只要仿效他人勤劳出力,难道最终不会有指望。
蹀躞十驾,与骥一至。
劣马十驾的小步前行,与骏马一跃同样可以到达。
枵中赤立,吾代尔愧。
腹中空空一贫如洗,我替你们感到惭愧。
吏职民忧,无庸汝鄙。
官吏的职责就是忧虑百姓,你们不必对此鄙视。
农以济学,繄吾素履。
以农耕资助求学,这是我平素的操守。
岂曰多言,率遵前轨。
岂能说是多嘴多舌,只是遵循前人的轨范。
教诏顺从,庶或兼美。
教导训示望你们顺从,或许可以农学兼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次程帅劝农和陶诗韵之作,以劝农之旨与为吏之责为主题。诗人写我官于房庸谂房民的自任,是腹枵然惟贮一真的清廉,服事告工以成以因的勤勉,雄也言之参天以人的教化,燥之润之是有黍稷的农耕,天不竟刈物岂自植的天道,系人之力温饱稼穑的民生,惟蚕而衣如稼而食的类推,盍槌于家盍桑于陆的劝导,饲眠后先如族昭穆的有序,爰缫爰织如寇之逐的勤勉,悠悠玩日迄莫归宿的荒废,孰溉不车曾不计久的短视,孰视槁干徒用播耦的惰农,吴丰楚约谁非朕亩的通论,穗斯茧斯均措厥手的辛劳,彼多其储汝则易匮的忧患,效劳计工宁终不冀的期望,蹀躞十驾与骥一至的勉励,枵中赤立吾代尔愧的愧疚,吏职民忧无庸汝鄙的自省,农以济学繄吾素履的志向,末以岂曰多言率遵前轨、教诏顺从庶或兼美的期许作结。
逐句解读
「我官于房,庸谂房民」——我官于房州,庸可谂知房民之苦。
「是腹枵然,惟贮一真」——腹中枵然空虚,惟贮一真之心。
「服事告工,以成以因」——服事告以工力,以成以因。
「雄也言之,参天以人」——杨雄也如此言之,参天以人。
「燥之润之,是有黍稷」——燥之润之,于是有黍稷之收。
「天不竟刈,物岂自植」——天不竟刈取,物岂能自植。
「系人之力,温饱稼穑」——系于人之力,温饱赖于稼穑。
「惟蚕而衣,如稼而食」——惟蚕而后有衣,如稼而后有食。
「盍槌于家,盍桑于陆」——何不槌丝于家,何不植桑于陆。
「饲眠后先,如族昭穆」——饲蚕眠之后先,如宗族之昭穆有序。
「爰缫爰织,如寇之逐」——爰缫爰织,如逐寇之急。
「悠悠玩日,迄莫归宿」——悠悠玩日,迄莫有归宿。
「孰溉不车,曾不计久」——谁溉田而不车水,竟不计久长。
「孰视槁干,徒用播耦」——谁视禾槁而干,徒用播耦之法。
「吴丰楚约,谁非朕亩」——吴之丰楚之约,谁非朕之亩。
「穗斯茧斯,均措厥手」——穗如此茧如此,均措手于其中。
「彼多其储,汝则易匮」——彼多其储蓄,汝则容易匮乏。
「傚劳计工,宁终不冀」——效劳计工,难道终不可冀望。
「蹀躞十驾,与骥一至」——蹀躞十驾之功,与骥之一至相同。
「枵中赤立,吾代尔愧」——枵中赤立,吾代尔而愧。
「吏职民忧,无庸汝鄙」——吏职民忧,无庸汝之鄙薄。
「农以济学,繄吾素履」——农以济学,是吾素来之履。
「岂曰多言,率遵前轨」——岂曰多言,率遵前人之轨。
「教诏顺从,庶或兼美」——教诏而顺从,庶几或可兼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言为主,仿陶诗之体,以古拙之语写劝农之切。
「蹀躞十驾与骥一至」以驽马十驾与骥马一至的对比写勤能补拙,以荀子之典入诗,寓教于理。
「枵中赤立吾代尔愧」以代民而愧写官吏之自省,以民之贫为己之过,以自责写爱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劝农之旨与为吏之责为主题,将房民之苦、农耕之要、蚕织之急、荒废之忧、勤惰之分、民匮之愧、吏职之省逐层写出。全诗以「教诏顺从庶或兼美」收束,以劝农与教民的统一写出了为吏之道的根本,是劝农诗中最具忧民之心的。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