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郭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江县居人寒食下,少在县中多在野。

江县居民在寒食节,少在城中多在郊野。

哭声不似笑声长,丽服新粧尽游者。

哭声不像笑声那样悠长,身着丽服新妆的都是出游之人。

长郊芳草接天绿,我亦行行策罢马。

长郊芳草碧绿接连天际,我也走走停停策马而行。

盍簪命醉岂不怀,卑官出入元无假。

聚会饮酒岂能不想念,卑官出入本来没有假期。

偶来却胜特来好,触处春光可图画。

偶尔来比特意来还好,处处春光都可以入画。

几日阴寒风用壮,今朝霁景天所借。

几天来阴寒风势猛烈,今朝放晴的景色是上天所借。

趁人胡蝶作团蜚,逐妇鸣鸠数声罢。

趁人蝴蝶成团飞舞,逐妇的斑鸠叫了几声便罢。

夭桃艳杏虽已过,郁李金沙犹未谢。

夭桃艳杏虽然已经凋谢,郁李金沙却还没有凋落。

其余红白争姱嫮,醉态啼粧各潇洒。

其余红白花卉争相斗美,醉态啼妆各有潇洒风姿。

颦风笑露頩欲语,半吐梨花最闲雅。

在风中颦蹙在露中含笑面带娇嗔欲语,半吐的梨花最为闲雅。

游人几许健倒去,红粉谁家短墙亚。

游人有几多醉倒而去,红粉佳人在谁家短墙边露出面容。

良辰独醒还自惜,捐佩一樽犹可贳。

良辰美景独醒还自可惜,解下佩饰换一樽酒尚可赊购。

餠盘饧筯已寒盟,故人应问花应讶。

饼盘糖筷已经冷落了盟约,故人应该会问花也应感到惊讶。

对春长作了事痴,不念清欢本无价。

面对春天总是一副了事痴的样子,不念及清欢本来是无价的。

会当从公谢不敏,百罚深杯不辞把。

应当随公谢罪才力不敏,百罚深杯也不推辞。

魏花有约待人归,秉烛酬春期后夜。

魏紫牡丹有约待人归来,秉烛酬答春光期待后夜。

赏析

题解
此为出郭第一首,写寒食节出城游览的所见所感。诗人描绘了江城县寒食节的景象,从芳草绿郊到花团锦簇,从阴寒风壮到霁景天借,写出了春光的流转和赏春的愉悦。但诗人又以独醒自叹,感慨良辰易逝、清欢无价,表达了对美好时光的珍惜。

逐句解读
「江县居人寒食下,少在县中多在野」——江县居民在寒食节,少在城中多在郊野。

「哭声不似笑声长,丽服新粧尽游者」——哭声不像笑声那样长,身着丽服新妆的都是出游之人。

「长郊芳草接天绿,我亦行行策罢马」——长郊芳草碧绿接连天际,我也走走停停策马而行。

「盍簪命醉岂不怀,卑官出入元无假」——聚会饮酒岂能不想,卑官出入本来没有假期。

「偶来却胜特来好,触处春光可图画」——偶尔来比特意来还好,处处春光都可以入画。

「几日阴寒风用壮,今朝霁景天所借」——几天来阴寒风势猛烈,今朝放晴的景色是上天所借。

「趁人胡蝶作团蜚,逐妇鸣鸠数声罢」——趁人蝴蝶成团飞舞,逐妇的斑鸠叫了几声便罢。

「夭桃艳杏虽已过,郁李金沙犹未谢」——夭桃艳杏虽然已经凋谢,郁李金沙却还没有凋落。

「其余红白争姱嫮,醉态啼粧各潇洒」——其余红白花卉争相美丽,醉态啼妆各有潇洒风姿。

「颦风笑露頩欲语,半吐梨花最闲雅」——在风中颦蹙在露中含笑面带娇嗔欲语,半吐的梨花最为闲雅。

「游人几许健倒去,红粉谁家短墙亚」——游人有几多醉倒而去,红粉佳人在谁家短墙边露出。

「良辰独醒还自惜,捐佩一樽犹可贳」——良辰美景独醒还自可惜,解下佩饰换一樽酒尚可赊购。

「餠盘饧筯已寒盟,故人应问花应讶」——饼盘糖筷已经冷落了盟约,故人应该会问花也应惊讶。

「对春长作了事痴,不念清欢本无价」——面对春天总是一副了事痴的样子,不念及清欢本来是无价的。

「会当从公谢不敏,百罚深杯不辞把」——应当随公谢罪才力不敏,百罚深杯也不推辞。

「魏花有约待人归,秉烛酬春期后夜」——魏紫牡丹有约待人归来,秉烛酬答春光期待后夜。

艺术手法
一是以对仗写春景,「颦风笑露頩欲语」将风露拟人化,花的娇态栩栩如生。二是对比手法的运用,阴寒与霁景、哭声与笑声、独醒与醉倒,多组对比写出寒食节的不同面向。三是「半吐梨花最闲雅」以半开半合的梨花比喻最恰当的美,含蓄蕴藉。四是结句「秉烛酬春期后夜」以夜游之约收束,既有惜春之意又有旷达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出郭为题,将节令风物与个人感慨融为一体。诗人不仅描绘了寒食节的热闹景象和春光之美,更在热闹中保持独醒的姿态,感慨良辰易逝、清欢无价。全诗既有写景的细腻,又有抒情的深沉,在宋代节令诗中别具一格,体现了陈造诗歌善于在繁华中见孤独、在美景中寄感慨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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