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郭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对花不领几柳下,以诗自苦如东野。

面对花木不如在柳下闲坐几回,以诗自苦如同孟东野一般。

今年陡觉负芳时,狎兴萧条殊曩者。

今年忽然觉得辜负了芳菲时节,游赏的兴致萧条远不如从前。

西湖南园怳入梦,漫道尻轮神作马。

西湖南园恍然入梦,姑且说以尻为轮以神为马般神游。

可堪山鸟劝归去,拟为莼羹乞长假。

怎堪山鸟声声劝人归去,打算为莼羹之思乞个长假。

十分销瘦空自怜,一段闲愁倩谁画。

十分消瘦空自怜惜,一段闲愁请谁来描绘。

春光只比东逝波,堂堂去意那能借。

春光只比东逝的波涛,堂堂而去之意怎能借留。

青梅崖蜜倏登俎,禊祓秋千仍复罢。

青梅崖蜜忽然上了食案,修禊秋千又复罢去。

感君妙句慰岑寂,欲挽清欢付衰谢。

感谢你的妙句慰藉了岑寂,想挽回清欢交付于衰谢之年。

光风摇摇压轻暑,亭榭况经微雨洒。

光风摇摇压住了轻暑,亭榭况且经过微雨的洒洗。

径烦曲糵宽怀抱,未用文章继风雅。

径直烦请美酒来宽慰怀抱,不必用文章来继风雅。

飜阶芍药醉面欹,压架酴醾香蓓亚。

翻阶的芍药如醉面倾斜,压架的酴醾花蕾香气四溢低亚。

江城日有问字人,酒不论钱更须贳。

江城每天都有来问字的人,酒不论价钱更须赊购。

君今頼以主人贤,我亦不忧官长讶。

你如今仰赖主人贤明,我也不忧官长惊讶。

鶑花好处醉为乡,与君平日俱声价。

莺花好处醉乡为家,与你平日都有声价。

旗亭市楼故乡约,岁晚会须茅一把。

旗亭市楼是故乡的约定,岁末必须相聚于茅亭之中。

客中一笑且追陪,饮勿言归当卜夜。

客居中一笑且追陪,饮酒不要说归去当卜夜而行。

赏析

题解
此为出郭第二首,承接前首而更侧重抒发对春光消逝的感伤和及时行乐的态度。诗人自比孟郊之苦吟,感慨今年负了芳时,又以西湖、南园入梦,表达了对往日繁华的怀念。全诗在惜春与行乐之间反复,最终以追陪饮宴作结,体现了宋人对春光的珍惜和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对花不领几柳下,以诗自苦如东野」——面对花木不如在柳下闲坐几回,以诗自苦如同孟东野。

「今年陡觉负芳时,狎兴萧条殊曩者」——今年忽然觉得辜负了芳菲时节,游赏的兴致萧条远不如从前。

「西湖南园怳入梦,漫道尻轮神作马」——西湖南园恍然入梦,姑且说以尻为轮以神为马。

「可堪山鸟劝归去,拟为莼羹乞长假」——怎堪山鸟劝人归去,打算为莼羹之思乞个长假。

「十分销瘦空自怜,一段闲愁倩谁画」——十分消瘦空自怜惜,一段闲愁请谁来描绘。

「春光只比东逝波,堂堂去意那能借」——春光只比东逝的波涛,堂堂而去之意怎能借留。

「青梅崖蜜倏登俎,禊祓秋千仍复罢」——青梅崖蜜忽然上了食案,禊祓秋千又复罢去。

「感君妙句慰岑寂,欲挽清欢付衰谢」——感谢你的妙句慰藉了岑寂,想挽回清欢交付于衰谢之年。

「光风摇摇压轻暑,亭榭况经微雨洒」——光风摇摇压住了轻暑,亭榭况且经过微雨的洒洗。

「径烦曲糵宽怀抱,未用文章继风雅」——径直烦请美酒来宽慰怀抱,不必用文章来继风雅。

「飜阶芍药醉面欹,压架酴醾香蓓亚」——翻阶的芍药如醉面倾斜,压架的酴醾花蕾香气四溢低亚。

「江城日有问字人,酒不论钱更须贳」——江城每天都有来问字的人,酒不论价钱更须赊购。

「君今頼以主人贤,我亦不忧官长讶」——你如今仰赖主人贤明,我也不忧官长惊讶。

「鶑花好处醉为乡,与君平日俱声价」——莺花好处醉乡为家,与你平日都有声价。

「旗亭市楼故乡约,岁晚会须茅一把」——旗亭市楼是故乡的约定,岁末必须聚一把茅亭。

「客中一笑且追陪,饮勿言归当卜夜」——客居中一笑且追陪,饮酒不要说归去当卜夜而行。

艺术手法
一是以自比开篇,「以诗自苦如东野」以孟郊之苦吟自比,写出诗人的自省与自怜。二是梦境与现实交织,「西湖南园怳入梦」以虚写实,梦中的繁华反衬现实的萧条。三是比喻精巧,「春光只比东逝波」以流水喻春光,形象而沉痛。四是结句「饮勿言归当卜夜」以豪放之态收束,从感伤转向旷达,体现了宋人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在前首写景的基础上,更深入地抒发了对春光消逝的感伤。诗人以苦吟自比,以梦境寄托,以流水喻春光,写出了对时光流逝的深切感慨。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感伤,最终以饮酒追陪、卜夜而归作结,在惜春与行乐之间找到了平衡。全诗情感真挚而丰富,语言流畅而意蕴深远,体现了陈造诗歌情理兼备、哀而不伤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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