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口滩

宋 · 陈造

译文

汉江多恶滩,赤口乃其最。

汉江多有险恶之滩,赤口滩是其中最险的。

前年将家上,正值江流杀。

前年带着家眷上行,正值江流水势最猛之时。

奔衖震沟亩,狼石森戟镦。

奔涌的水道震动沟亩,狼石如戟镦般森列。

赑屭取进寸,一跌寻丈退。

用力前进一寸,一跌则退寻丈。

闻此尚痛定,躬履况儿辈。

听到这些尚且心有余悸,何况亲身经历的后辈。

今者劈箭去,未觉有湍汇。

如今如劈箭而去,未觉有湍流汇聚。

一雨动三日,远岸卷澎湃。

一场雨动了三日,远岸卷起澎湃之浪。

向者险巇地,了不经眼界。

之前的险巇之地,完全不在眼界之中了。

三老笑相语,无复忧滞碍。

三位船老笑着交谈,不再忧虑滞碍。

路可屈指计,归将平心待。

路途可以屈指计算,归去将以平心等待。

穷涂偶快意,此惠莫谋大。

穷途偶尔有快意,此恩惠不必谋大。

龙公本何心,贱子多感慨。

龙公本有何心,贱子多有感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赤口滩之作,以赤口滩之险与渡过之快为主题。诗人写汉江多恶滩赤口乃其最的险峻,前年将家上正值江流杀的惊险,奔衖震沟亩狼石森戟镦的壮观,赑屭取进寸一跌寻丈退的艰难,闻此尚痛定躬履况儿辈的后怕,又写今者劈箭去未觉有湍汇的顺利,一雨动三日远岸卷澎湃的壮观,向者险巇地了不经眼界的变化,末以三老笑相语无复忧滞碍、路可屈指计归将平心待、穷涂偶快意此惠莫谋大、龙公本何心贱子多感慨的感悟作结。

逐句解读
「汉江多恶滩,赤口乃其最」——汉江多有险恶之滩,赤口滩是其中最险的。

「前年将家上,正值江流杀」——前年带着家眷上行,正值江流水势最猛之时。

「奔衖震沟亩,狼石森戟镦」——奔涌的巷道震动沟亩,狼石如戟镦般森列。

「赑屭取进寸,一跌寻丈退」——用力前进一寸,一跌则退寻丈。

「闻此尚痛定,躬履况儿辈」——听到这些尚且心有余悸,何况亲身经历的后辈。

「今者劈箭去,未觉有湍汇」——如今如劈箭而去,未觉有湍流汇聚。

「一雨动三日,远岸卷澎湃」——一场雨动了三日,远岸卷起澎湃之浪。

「向者险巇地,了不经眼界」——之前的险巇之地,完全不在眼界之中了。

「三老笑相语,无复忧滞碍」——三位船老笑着交谈,不再忧虑滞碍。

「路可屈指计,归将平心待」——路途可以屈指计算,归去将以平心等待。

「穷涂偶快意,此惠莫谋大」——穷途偶尔有快意,此恩惠不必谋大。

「龙公本何心,贱子多感慨」——龙公本有何心,贱子多有感慨。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赑屭取进寸,一跌寻丈退」写赤口滩之艰难——进寸退寻丈,比喻生动。

「向者险巇地了不经眼界」以水涨滩平写变化之大,与之前的惊险形成对比。

「穷涂偶快意」以「偶」字写快意之难得,以「莫谋大」写感恩之适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赤口滩之险与渡过之快为主题,将前年之惊险与今日之顺利对比写出。全诗以「穷涂偶快意,此惠莫谋大」的克制收束,将渡江之喜写得不骄不躁,体现了诗人的成熟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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