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芦寺二首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昔年望长芦,去江逾百步。

从前远望长芦寺,距离江边超过百步。

垣宇呀已缺,浮图欹欲仆。

墙垣屋宇已经残缺破败,佛塔倾斜快要倒塌。

僧徒噬肯留,日有沉溺惧。

僧人们哪里肯留下,每天都有着被江水淹没的恐惧。

重来舒望眼,佛刹非故处。

重新来放眼远望,佛寺已不在原来的地方。

安众得亢爽,定迁酬夙素。

安置僧众得到了高爽之地,确定迁址实现了长久的心愿。

似闻瓶锡侣,复作醯蚋聚。

似乎听说持瓶拄锡的僧侣们,又像醋坛上的飞虫般聚集起来。

居人祷蚕麦,行客乞泉布。

当地居民来祈求蚕麦丰收,过往旅客来乞讨钱财。

营者肆夸侈,施者不顾虑。

营建的人肆意夸耀奢侈,施舍的人也不顾忌花费。

百堵焕金碧,奚翅复其故。

百面墙壁焕发出金碧辉煌,岂止是恢复了旧日的模样。

往往豪俊人,四壁有未具。

往往那些豪杰之士,家中四壁尚且没有置办齐全。

彼徒创寺意,取镇湍涛怒。

那些人创建寺庙的用意,是为了镇伏汹涌的波涛。

向来梵呗所,倏为蛟螭据。

向来诵经的地方,忽然被蛟龙所占据。

在己不自保,诱俗说依怙。

自身尚且不能自保,却来引诱俗人说是可以依恃庇护。

波流置不省,此理吾未谕。

江水的流淌置之不理,这个道理我实在不能理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长芦寺二首之第二首,写长芦寺的重修与反思。昔年望长芦而去江逾百步,垣宇呀已缺而浮图欹欲仆,僧徒噬肯留而日有沉溺惧。重来舒望眼而佛刹非故处,安众得亢爽而定迁酬夙素。然而百堵焕金碧奚翅复其故,往往豪俊人四壁有未具,彼徒创寺意取镇湍涛怒,向来梵呗之所倏为蛟螭据,在己不自保而诱俗说依怙,波流置不省此理吾未谕。

逐句解读
「昔年望长芦,去江逾百步」——昔年望长芦寺,距江已逾百步。

「垣宇呀已缺,浮图欹欲仆」——垣宇已经缺坏,浮图倾斜将倒。

「僧徒噬肯留,日有沉溺惧」——僧徒岂肯留下,日有沉溺之惧。

「重来舒望眼,佛刹非故处」——重来舒展望眼,佛刹已非旧处。

「安众得亢爽,定迁酬夙素」——安置众人得亢爽之地,定迁以酬夙素之愿。

「似闻瓶锡侣,复作醯蚋聚」——似闻瓶锡之侣,又作了醯蚋之聚。

「居人祷蚕麦,行客乞泉布」——居人祈祷蚕麦,行客乞求泉布。

「营者肆夸侈,施者不顾虑」——经营者肆行夸侈,施舍者不顾虑。

「百堵焕金碧,奚翅复其故」——百堵之墙焕然金碧,何止恢复旧观。

「往往豪俊人,四壁有未具」——往往豪俊之人,四壁尚有未具。

「彼徒创寺意,取镇湍涛怒」——那些人创寺之意,是取镇湍涛之怒。

「向来梵呗所,倏为蛟螭据」——向来梵呗之所,忽然为蛟螭所据。

「在己不自保,诱俗说依怙」——在自己尚不能自保,却诱俗人说是依怙。

「波流置不省,此理吾未谕」——波流置于不顾,此理我不明白。

艺术手法
此诗以「豪俊人四壁有未具」与寺庙「百堵焕金碧」对比写社会不公,以「在己不自保,诱俗说依怙」写宗教的虚妄。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对寺庙重修的反思,「往往豪俊人,四壁有未具」写出了贫富悬殊的社会现实,寺庙金碧而豪杰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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