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二首 其一

宋 · 陈造

译文

吏民两两议公痴,簿领空勤笑语稀。

吏民三三两两议论我为公事痴迷,簿书文案虽勤勉处理却笑语稀少。

元亮有诗新止酒,休文多病不胜衣。

如同陶渊明新近写止酒诗,又如沈约多病消瘦不胜衣带。

飞尘嬾拂孤三绝,止水初澄悟百非。

飞尘懒得拂拭孤独守着三绝,止水初澄之时省悟了百般过失。

窗度凉飔残午梦,闲听喜鹊啅斜晖。

凉风从窗户吹入吹残了午后的小梦,闲听喜鹊在斜阳中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病起所作的第一首。诗中写病中百无聊赖的心境,以陶渊明止酒、沈约多病自比,表达了对仕途簿书的厌倦和对清净闲适的向往,末联以「凉飔残午梦」「喜鹊啅斜晖」写病后初愈的闲适,意境清幽。

逐句解读
「吏民两两议公痴」——吏民三三两两议论我为公事痴迷(或不通世故),以旁人的议论侧面写自己的状态。

「簿领空勤笑语稀」——簿书文案虽然勤勉处理,却笑语稀少,写公务繁忙而心情落寞。

「元亮有诗新止酒」——如同陶渊明(元亮)新近有止酒之诗,以陶渊明自比,写因病戒酒。

「休文多病不胜衣」——又如沈约(休文)多病消瘦不胜衣带,以沈约自比病体消瘦。

「飞尘嬾拂孤三绝」——飞尘懒得拂拭,孤独地守着三绝(诗、书、画),写病中无心打理。

「止水初澄悟百非」——止水初澄之时,省悟了百般过失,以止水比喻心境初静,省思过往。

「窗度凉飔残午梦」——凉风从窗户吹入,吹残了午后的小梦,写病后闲眠。

「闲听喜鹊啅斜晖」——闲听喜鹊在斜阳中叽叽喳喳地鸣叫,写病后闲适之态。

艺术手法
一、以人自比:以陶渊明止酒、沈约多病自比病中心境,用典自然贴切,既是自况也暗含隐逸之志。二、对仗工稳:「飞尘嬾拂孤三绝」与「止水初澄悟百非」对仗精工,「飞尘」对「止水」、「三绝」对「百非」,字面相对而意境相融。三、以景收束:「凉飔残午梦」「喜鹊啅斜晖」以细腻的景物描写收束全诗,将病中的闲适与落寞含蓄地寄托于自然景象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起为题,从吏民议论到自身病态,再到省思悟非,最后以午后闲景收束,层次清晰。

「止水初澄悟百非」一句尤见哲理深度,将病中的身体状态与心灵的澄澈感悟交融,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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