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二首 其二

宋 · 陈造

译文

即病偷闲却自怡,坐凭竹几独多时。

因生病偷得清闲反倒自得其乐,倚靠竹几独自坐了很久。

铜炉烟畔熏风度,药臼声中昼漏迟。

铜炉袅袅烟雾旁熏风轻轻吹过,捣药声中白日的漏刻缓缓流逝。

政自腐肠严酒戒,不应了事悔儿痴。

正因为肠胃腐损而严守酒戒,不应该在事情了结后后悔像孩子般痴愚。

净名文惠谁优劣,为问沾沾造化儿。

维摩诘与文惠公谁优谁劣?试问那自鸣得意的造化小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起的第二首。与前首写病中落寞不同,此首侧重病中偷闲的自得其乐,以铜炉熏风、药臼声迟写病后的闲静,以「净名」「文惠」的典故探讨人生态度,末联以「沾沾造化儿」自嘲,表达了对命运的达观。

逐句解读
「即病偷闲却自怡」——因生病而偷得清闲反倒自得其乐,「偷闲」二字写出苦中作乐的心态。

「坐凭竹几独多时」——倚靠着竹几独自坐了很久,写病中独处的宁静。

「铜炉烟畔熏风度」——铜炉袅袅烟雾旁,熏风轻轻吹过,写室内安闲之景。

「药臼声中昼漏迟」——在捣药声中,白日的漏刻缓缓流逝,写病中时光的缓慢。

「政自腐肠严酒戒」——正因为肠胃腐损而严守酒戒,写因病不得不戒酒。

「不应了事悔儿痴」——不应该在事情了结之后后悔像孩子一样痴愚,以自嘲写人生感悟。

「净名文惠谁优劣」——维摩诘(净名)与文惠孰优孰劣?以佛教居士维摩诘与世俗名臣文惠公对比,探讨出世与入世。

「为问沾沾造化儿」——试问那自鸣得意的造化小儿,「沾沾」出自《史记》「沾沾自喜」,「造化儿」指命运,以调侃语气面对命运。

艺术手法
一、细节描写:「铜炉烟畔熏风度」「药臼声中昼漏迟」以细致的感官描写呈现病中生活,铜炉之烟、南来之风、药臼之声、昼漏之迟,声色动静交织,营造出闲适宁静的氛围。二、佛典世典并置:「净名」(维摩诘)代表佛教的出世智慧,「文惠」代表世俗的功名富贵,二者的并置暗示诗人在出世与入世之间的思考。三、以调侃收束:「为问沾沾造化儿」以诘问造化的口吻收束,将面对命运的达观态度以轻松诙谐的方式表达出来,格调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偷闲为基调,从日常细景写到人生哲理,虚实相间。

「铜炉烟畔熏风度,药臼声中昼漏迟」一联意境清幽,末联以诘问造化收束,于达观中含几分无奈,余味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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