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牛堰

宋 · 陈造

译文

挽舟下奔牛,挽丁已疲极。

挽舟下行奔牛堰,挽丁已经疲惫至极。

长衖此衖此埭东,衖心齿砂砾。

长巷在此埭之东,巷心布满齿状砂砾。

千指取寸进,赑屭山可拆。

千只手指才取得寸进,用力之大山可拆毁。

舟子提肺肝,舟材宁铁石。

舟子如同提起肺肝般费力,舟材宁可说是铁石。

即今扬尘处,劣计三百尺。

即今扬尘之处,勉强计算三百尺。

时贤或兴怀,仅费十夫力。

时贤或许有所感慨,仅费十人之力即可修通。

往来日几舟,孰者违此厄。

往来每日几只船,谁能避免此厄。

为人计安便,作吏戒徒食。

为百姓计议安便,做官应戒除徒食。

斯人仍斯患,胡必须目击。

这些人仍然遭受此患,何必非要亲眼目睹。

犹为埭兵地,吾言竟何益。

仍然作为埭兵之地,我的话终究有何益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造奔牛堰之作,以堰坝之艰与纤夫之苦为主题。诗人写挽舟下奔牛挽丁已疲极的开篇,长巷此埭东巷心齿砂砾的险阻,千指取寸进赑屭山可拆的艰难,舟子提肺肝舟材宁铁石的损耗,又写即今扬尘处劣计三百尺的距离,时贤或兴怀仅费十夫力的比较,往来日几舟孰者违此厄的疑问,为人计安便作吏戒徒食的告诫,末以斯人仍斯患胡必须目击、犹为埭兵地吾言竟何益的感慨作结。

逐句解读
「挽舟下奔牛,挽丁已疲极」——挽舟下行奔牛堰,挽丁已经疲惫至极。

「长衖此埭东,衖心齿砂砾」——长巷在此埭之东,巷心布满齿状砂砾。

「千指取寸进,赑屭山可拆」——千只手指才取得寸进,用力之大山可拆毁。

「舟子提肺肝,舟材宁铁石」——舟子如同提起肺肝般费力,舟材宁可说是铁石。

「即今扬尘处,劣计三百尺」——即今扬尘之处,勉强计算三百尺。

「时贤或兴怀,仅费十夫力」——时贤或许有所感慨,仅费十人之力即可修通。

「往来日几舟,孰者违此厄」——往来每日几只船,谁能避免此厄。

「为人计安便,作吏戒徒食」——为百姓计议安便,做官应戒除徒食。

「斯人仍斯患,胡必须目击」——这些人仍然遭受此患,何必非要亲眼目睹。

「犹为埭兵地,吾言竟何益」——仍然作为埭兵之地,我的话终究有何益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千指取寸进」写纤夫之苦——千指之力仅进一寸,以数字对比写出了艰难之极。

「时贤或兴怀仅费十夫力」以十夫与千指的对比写出了修通之易与不修之难,批判有力。

「为人计安便,作吏戒徒食」以对仗句式写出了为官之道——为百姓谋安便而非徒食俸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堰坝之艰与纤夫之苦为主题,将挽舟之疲、砂砾之险、千指之艰、舟材之损、修通之易、不修之难、为吏之道逐层写出。全诗以「吾言竟何益」的无奈收束,将民生之苦与吏治之弊的批判推向了更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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