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晦试院中作
宋 · 陈造
译文
官居课程地,生有文字癖。
做官处在考核课业之地,天生有对文字的癖好。
诚知蟁负山,讵得辞此檄。
确实知道如同蚊子背负大山,怎能推辞这道檄文。
嘉禾古多士,孰者非巨擘。
嘉禾自古多出才士,哪一个不是杰出人物。
老眼不待封,旧苦眩花隔。
老眼等不及被封赏,旧苦于眼花看不清楚。
勿云石贾玉,箴失眸亦得。
不要说石头冒充美玉,针砭虽失眼睛也能有所得。
捧心若为妍,窃𫓧徒自匿。
捧心皱眉如果算作美丽,偷了铁斧只是徒然藏匿。
陆海贪穷搜,奇宝多偶获。
如陆海般贪求穷尽搜索,奇珍异宝多是偶然获得。
巧常昏金注,勇或便大敌。
技巧常常在金注上昏了头,勇气有时能面对大敌。
清醳聆邹琴,款识辨周鬲。
清雅地聆听邹人的琴声,从款识上辨别周代的鬲鼎。
颇收半段枪,遐念连城璧。
颇为收获半段枪头,遐想那价值连城的和氏璧。
渠应悔羔袖,吾敢厌鸡肋。
他应后悔那羔羊皮袖,我岂敢嫌弃鸡肋。
抚囊搴利颖,体国免素食。
抚摸行囊拔出锋利的笔尖,为国效力以免尸位素餐。
明朝罗客拜,定自百夫特。
明天考生们列队拜见,必定都是百人中出类拔萃之才。
俗无抛砖恶,归舟缓张席。
俗间没有抛砖引玉的恶意,归舟缓缓张开帆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八月晦日在试院中的感触。诗人自谦如蚊负山而不得不应命,又感叹老眼昏花、才华不足,但仍勉力为之,期以体国免素食。
逐句解读
「官居课程地,生有文字癖」——官居课程之地,天生有文字之癖。
「诚知蟁负山,讵得辞此檄」——诚知如蚊负山之力不能及,怎能辞却此檄。
「嘉禾古多士,孰者非巨擘」——嘉禾古来多士,哪位不是巨擘。
「老眼不待封,旧苦眩花隔」——老眼不待封赏,旧苦于眩花之隔。
「勿云石贾玉,箴失眸亦得」——勿说石可以冒充玉,箴规虽失眼睛也可以得到。
「捧心若为妍,窃𫓧徒自匿」——捧心若为美,偷铁只不过是自藏。
「陆海贪穷搜,奇宝多偶获」——如陆海般贪于穷搜,奇宝多半偶然获得。
「巧常昏金注,勇或便大敌」——技巧常常在金注上昏乱,勇气或者可以面对大敌。
「清醳聆邹琴,款识辨周鬲」——清音聆赏邹琴,款识辨别周鬲。
「颇收半段枪,遐念连城璧」——颇收半段枪之用,遥念连城之璧。
「渠应悔羔袖,吾敢厌鸡肋」——他应后悔羔裘之袖,我敢厌弃鸡肋之食。
「抚囊搴利颖,体国免素食」——抚囊拔取利颖之笔,体念国事免于素食。
「明朝罗客拜,定自百夫特」——明朝罗列客拜,定是百夫之特。
「俗无抛砖恶,归舟缓张席」——世俗没有抛砖之恶,归舟缓张席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量比喻写科举之艰难与自身之不足,「蟁负山」写力不能及,「捧心若为妍」写效颦之丑,「鸡肋」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全诗自嘲而不自弃。
总体评价
此诗写试院中的自省与自勉,「体国免素食」是全诗的核心——虽才力不足但仍求有用于国。全诗以大量典故和比喻写出了文人在科举制度中的复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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