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泉亭

宋 · 陈允平

译文

西竺峰飞小朶来,闲僧曾共倚崔嵬。

西竺山峰仿佛飞来一朵小云,闲僧曾经一同倚靠在这高耸的山石旁。

寒惊玉匣光初泻,晓怯冰壶冻未开。

寒泉惊人如玉匣中光芒初泻,清晨怯冷似冰壶冻结尚未开启。

云外有香丹桂落,洞中无月白猿哀。

云外飘来香气是丹桂花落,洞中没有月光唯闻白猿哀啼。

当年洗耳人何在,拟勺清泠酹碧苔。

当年洗耳的许由如今在哪里?我想舀一勺清泠泉水洒在碧苔上祭奠。

赏析

题解
《冷泉亭》是陈允平游冷泉亭时所作。冷泉亭在灵隐寺前,诗中以冷泉的清冷写禅意,从飞峰飞来到玉匣冰壶,从丹桂白猿到洗耳之人,意境清幽而深沉。

逐句解读
「西竺峰飞小朶来,闲僧曾共倚崔嵬」西天竺的山峰如小朵云飞来,闲僧曾一同倚靠着崔嵬的岩石。首联以飞来峰之典写灵隐寺前的奇峰,「小朶来」写出峰如云朵飞来的动态。

「寒惊玉匣光初泻,晓怯冰壶冻未开」寒气惊动了玉匣之光初泻,清晨怯于冰壶之冻尚未打开。此联以玉匣与冰壶写冷泉的清冷,「光初泻」写出泉水的清冽如光,「冻未开」写出清晨的冰寒。

「云外有香丹桂落,洞中无月白猿哀」云外有丹桂的香气飘落,洞中没有月光白猿哀鸣。此联以桂香与猿哀写冷泉亭周边的景致,「有香」与「无月」写出光影的交替,丹桂之香与白猿之哀写出环境的灵异。

「当年洗耳人何在,拟勺清泠酹碧苔」当年洗耳的人如今在哪里呢?想舀一勺清泠之水洒在碧苔之上。末联以许由洗耳之典写隐士的高洁,「人何在」写出古人的不可追,「酹碧苔」写出对古人的追怀。

艺术手法
一、冷意贯穿。寒惊、冻未开、无月、清泠,全诗以「冷」为基调。二、典故层叠。飞来峰、玉匣、冰壶、洗耳人,典故贴切而不堆砌。三、以问作结。

「当年洗耳人何在」以问写出对古人的追怀,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游冷泉亭,以清冷之笔写出禅意与隐士精神。

「寒惊玉匣光初泻,晓怯冰壶冻未开」一联以玉匣冰壶写冷泉的清冽,意象清绝。末联「当年洗耳人何在」以许由之典写隐士的不可追,感慨深沉。全诗格调清冷,是一首出色的冷泉亭纪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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