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楼梅麓
宋 · 陈允平
译文
白玉楼成去作文,祇从西棘挂朝冠。
白玉楼建成便去天上为文,只在西棘之下挂起朝冠辞官而去。
生来病苦相如渴,没后人知范叔寒。
生前如同司马相如一样苦于消渴之症,死后人们才知道他像范叔一样贫寒。
野店春闲沽酒榼,溪堂月冷钓鱼竿。
野店春日清闲有沽酒的器具,溪堂月色清冷有钓鱼的竹竿。
梅花麓上谁弹泪,岁岁东风吹不干。
梅花山麓上谁在弹泪,年年东风吹拂也不曾吹干。
赏析
题解
《哭楼梅麓》是陈允平悼念友人楼梅麓的挽诗。诗中以多层典故赞颂楼梅麓的才华与清寒品格,以生前的病苦与身后的寂寞写友人的不幸,情真意切,哀婉动人。
逐句解读
「白玉楼成去作文,祇从西棘挂朝冠」白玉楼建成之后便去作了天上之文(化用李贺白玉楼成被召之典),只是在西棘(刑部)挂了朝冠。首句以李贺白玉楼之典喻楼梅麓之逝,意谓其被天帝召去作文,才人之死也。
「祇从」二字写出其仕途的不显达,仅做了刑部小官。
「生来病苦相如渴,没后人知范叔寒」生前如司马相如般患消渴之症病苦不堪,死后人们才知晓他如范叔(范雎)般的贫寒。此联以相如之病与范叔之寒对举,写楼梅麓生前的病痛与贫困。
「没后人知」写出其贫寒不为人知,身后的知晓已无济于事,更增悲凉。
「野店春闲沽酒榼,溪堂月冷钓鱼竿」如今野店春闲再无人提着酒榼沽酒,溪堂月冷那钓鱼竿也无人执持。此联想象楼梅麓生前常去的野店与溪堂,如今人去物在,以景写哀。
「梅花麓上谁弹泪,岁岁东风吹不干」梅花山麓上谁在弹泪?年年岁岁东风都吹不干那泪痕。末联以「梅花麓」双关楼梅麓之名,「谁弹泪」写出悼念之人的悲痛,「东风吹不干」极言悲伤之深,年年如此,永无尽时。
艺术手法
一、用典贴切。李贺白玉楼、相如消渴、范雎贫寒,三个典故分别喻才华、病苦、清寒,与楼梅麓的生平高度吻合。二、以景写哀。
「野店春闲」「溪堂月冷」以人去楼空的凄凉景象传达悼亡之痛。三、双关收束。
「梅花麓」既为地名又嵌入楼梅麓之名,自然贴切;
「东风吹不干」以夸张之语写悲痛之深,极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悼念友人,全篇情真意切。
「生来病苦相如渴,没后人知范叔寒」一联以两个典故精准概括了楼梅麓的病苦与清寒,读之令人心酸。末联「岁岁东风吹不干」以东风与泪痕的无尽对抗写出悼念的永恒,哀婉至极。全诗格调沉痛而不失雅正,是一首深情的挽诗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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