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烛

宋 · 陈允平

译文

忽忆巴山夜,西窗风雨寒。

忽然回忆起巴山的夜晚,西窗之外风雨凄寒。

自怜清影独,谁识寸心丹。

自怜灯下只有孤影相伴,有谁能识得我这颗赤诚之心。

草长花犹在,香销泪不干。

春草长得茂盛花儿还在,香气已经消散泪水却未干。

海棠贪睡去,惆怅五更残。

海棠花只顾沉睡不醒,令人惆怅直到五更将残。

赏析

题解
《对烛》是一首闺怨诗,以烛为题写深夜独处的相思之苦。诗中以巴山夜雨之典引入,以清影独与寸心丹写孤独与忠诚,末以海棠贪睡写春光的辜负。

逐句解读
「忽忆巴山夜,西窗风雨寒」忽然想起巴山的夜晚,西窗外风雨凄寒。首联以李商隐「巴山夜雨涨秋池」之典引入,西窗风雨既是回忆也是当前的处境。

「自怜清影独,谁识寸心丹」自怜清冷的身影孤独,谁能识得我赤诚的心?「清影独」写形体的孤独,「寸心丹」写内心的忠诚,形体与心灵的双重孤独。

「草长花犹在,香销泪不干」草长花开春色犹在,香已销尽泪却未干。此联以花开与香销的对比写美好仍在而感情已残,泪不干写出相思之深。

「海棠贪睡去,惆怅五更残」海棠花贪睡而去,令人惆怅直到五更将残。末联化用苏轼「只恐夜深花睡去」之意,海棠贪睡暗喻花不负人而人自辜负,五更残写出彻夜不眠的相思之苦。

艺术手法
一、用典深化。巴山夜雨与海棠贪睡两个典故都与夜晚相思相关,切合主题。二、形心对比。

「清影独」(外形)与「寸心丹」(内心),孤独的外形与忠诚的内心形成对比。三、以花喻人。海棠贪睡既写花也写人的慵懒,暗含春光被辜负之意。

总体评价
此诗对烛独处,以细腻的心理写相思之苦。

「自怜清影独,谁识寸心丹」一联以形心的双重孤独写出深闺的寂寞。末联「海棠贪睡去,惆怅五更残」以海棠之睡与五更之残写出彻夜不眠的相思,含蓄有味。全诗格调清幽,是一首精致的闺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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