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襄城即有山水之兴路中稍有赓唱因呈遵道
宋 · 陈渊
译文
风沙久迷神,山水忽照眼。
风沙久已迷乱精神,山水忽然映入眼帘。
粼粼碧玉甃,叠叠青螺绾。
粼粼碧水如玉砌之井,叠叠青山如螺髻绾起。
人烟盛乐土,草树亦精产。
人烟繁盛是乐土,草树也精良出产。
云霞入杳冥,禽鸟度杯醆。
云霞隐入幽冥,禽鸟掠过杯盏。
放情千里迥,悟意一笑莞。
放情于千里之外,悟意于一笑之间。
胸襟得奇趣,酬唱出新撰。
胸襟得到奇趣,唱和中写出新篇。
虫鱼怯嘲诮,文史困鸠僝。
虫鱼考据怯于嘲讽,文史研究困于劳累。
我诗实易成,淡薄非佳馔。
我的诗确实容易写成,但淡薄不是佳肴。
君词颇简出,严绝类烧栈。
你的词颇为简洁突出,严密绝伦如同烧绝栈道。
自应即退缩,强尔取惊赧。
自然应当退缩,勉强应对不免惊恐赧然。
微言固可录,狂论犹未刬。
微言确实可以记录,狂论尚未删除。
勿使俗人知,归途畏书简。
不要让俗人知道,归途中害怕书信外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渊自入襄城后有感于山水之美而呈赠遵道之作。诗人久困风沙,忽见山水,精神为之一振。碧水如玉甃,青山如螺绾,人烟繁盛,草树精良,云霞入幽冥,禽鸟过杯盏。胸襟得奇趣,酬唱出新篇,但诗人自谦诗作淡薄,赞遵道之词严绝如烧栈,恐狂论未除,勿使俗人知晓。全诗写山水之兴与唱和之趣。
逐句解读
「风沙久迷神,山水忽照眼」风沙久已迷乱精神,山水忽然映入眼帘,久与忽的对比写出了从困顿到惊喜的转变。
「粼粼碧玉甃,叠叠青螺绾」粼粼的碧水如玉砌之井,叠叠的青山如螺髻绾起,碧玉甃写水之清碧如玉,青螺绾写山之层叠如螺髻。
「人烟盛乐土,草树亦精产」人烟繁盛是乐土,草树也精良出产,盛乐土写襄城的富庶。
「云霞入杳冥,禽鸟度杯醆」云霞隐入幽冥,禽鸟掠过杯盏,入杳冥写云霞的深远,度杯醆写宴饮时鸟儿飞过的自在。
「放情千里迥,悟意一笑莞」放情于千里之外,悟意于一笑之间,放情写情感的释放,一笑莞写领悟的会心。
「胸襟得奇趣,酬唱出新撰」胸襟得到奇趣,唱和之中写出新篇,奇趣写山水的美感,新撰写诗歌的创造。
「虫鱼怯嘲诮,文史困鸠僝」虫鱼之注怯于嘲讽,文史之学困于劳累,怯嘲诮写考据之学的不堪,困鸠僝写文史研究的辛苦。
「我诗实易成,淡薄非佳馔」我的诗确实容易写成,但淡薄不是佳肴,淡薄非佳馔自谦诗味不足。
「君词颇简出,严绝类烧栈」你的词颇为简洁突出,严密绝伦如同烧栈,简出写简洁超绝,严绝类烧栈写用典严密如烧绝栈道不留退路。
「自应即退缩,强尔取惊赧」自然应当退缩,勉强应对不免惊恐赧然,写面对友人严密诗作时的压力。
「微言固可录,狂论犹未刬」微言确实可以记录,狂论尚未删除,微言指精妙的言辞,狂论写不成熟的想法。
「勿使俗人知,归途畏书简」不要让俗人知道,归途中害怕书信泄露,畏书简写对言论外传的担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水的惊喜与唱和的谦逊为双线。山水部分以碧玉甃、青螺绾、盛乐土等意象铺陈襄城之美,层次分明。唱和部分以自谦与赞友交织:淡薄非佳馔是自谦,严绝类烧栈是赞友,自应退缩与强尔取赧是压力。虫鱼怯嘲诮与文史困鸠僝以自嘲方式写出了治学的艰辛。末句勿使俗人知、归途畏书简将唱和之趣拉回现实的谨慎——诗友间的交流不愿为外人道,保持了一份文人的清高与隐私。
总体评价
此诗从山水之兴出发,写出了诗歌唱和的乐趣与压力。诗人既陶醉于襄城山水之美,又对遵道严绝的诗风表示钦佩与压力。末句的谨慎态度透露出宋代文人的一种心态——诗文交流是私域的、精英的,不愿为俗人所知,这种清高与自持是士人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