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邓志宏二首 其一

宋 · 陈渊

译文

石马祠门余只耳,梦魂先过瞿塘水。

石马祠门前只剩下一只耳朵,梦魂早已先渡过了瞿塘峡的水。

人间得丧岂偶然,可笑纷纷夸夺子。

人间的得失难道是偶然的吗,可笑那些纷纷攘攘争夺名利的人。

文章自古多穷人,妙夺造化天应瞋。

写文章的人自古多是穷困之人,妙笔夺造化之功上天也该嗔怒。

谩言勤苦得富贵,见弹求鸮何日真。

枉说勤苦就能得到富贵,如同看见弹弓就想要鸮鸟何日才能成真。

张罗门巷行人绝,岁晏谁怜生事拙。

张罗门巷冷落行人绝迹,岁末谁来怜惜生计笨拙。

穷通有数勿复言,已办此心坚似铁。

穷困通达自有定数不必再说,已经准备好这颗心坚如铁石。

赏析

题解

此为再和邓志宏二首之一。诗人以石马祠门残破起兴,感叹人间得失岂是偶然,又以文章自古多穷人的传统主题论命运之不公,最后以穷通有数、此心坚似铁作结,表达虽穷而不屈的坚定意志。

逐句解读

「石马祠门余只耳」,石马祠门只剩下一只耳朵——残破之象。

「梦魂先过瞿塘水」,梦魂先已渡过瞿塘峡水——瞿塘为三峡之险。

「人间得丧岂偶然」,人间的得失岂是偶然。

「可笑纷纷夸夺子」,可笑那些纷纷攘攘夸耀争夺之人。

「文章自古多穷人」,文章之士自古以来多是穷人。

「妙夺造化天应瞋」,巧妙夺取造化之功连天都应嗔怒——才华太盛天亦妒。

「谩言勤苦得富贵」,空说勤苦就能得富贵。

「见弹求鸮何日真」,见弹丸就求鸮鸟何时才能成真——见弹求鸮喻空想不实。

「张罗门巷行人绝」,张罗的门巷行人绝迹——门可罗雀,写冷落。

「岁晏谁怜生事拙」,岁末谁怜惜我谋生之拙。

「穷通有数勿复言」,穷达有定数不必再说。

「已办此心坚似铁」,已经准备好这颗心坚如铁——心志坚定,穷亦不改。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铁"字韵贯穿,与上二首同韵。

"石马祠门余只耳"以残破之象起兴,暗示命运无常。

"妙夺造化天应瞋"以天人关系写才华与命运的对立——才高则天妒,文美则人穷。

"见弹求鸮"以典喻空想,与"谩言勤苦得富贵"构成反证。末联"穷通有数勿复言,已办此心坚似铁"以数与心的对比收束——命有定数而心可自决,穷通在天而坚贞在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穷通之数论命运、以坚似铁之心写意志,是陈渊诗歌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已办此心坚似铁"是全诗的精神——命运不可改变但心志可以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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